精品言情小說 崛起,從1900開始 線上看-第342章 民心所向新思路看書

崛起,從1900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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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陈天华仍然坚持不滥杀无辜,一人做事一人当,个人犯罪祸不及家人。
只要没有恶行,这些罪犯的家里人,生命和生活还是能够得到保障。
这一点也让广大官兵和老百姓很感慨,这位大人物做事情是有底线的。
陈天华从不信斩草除根之类的屁话,有这种为报父仇,卧薪尝胆,算是有报负的人,至少被他瞧的起,像个有血性的好汉。
有本事有胆量那就放马过来呗。
搞清乡运动,一次性要枪杀五六十人,这种场面除了战争,在这个穷山僻壤之地,还真没有发生过这种血腥场景。
从头到尾,从清晨开始行刑,这些没有近距离开枪杀人的警察兵士,搞到都是双腿直哆嗦,脸色苍白。
有不少人枪都举不起来,个别的还就吓得晕倒在地。
没办法,轮换呗。
很多人看完行刑过程后,当场就吐了个稀里哗啦。
头部被开瓢的一幕让大家觉得难以承受。
于是,三天之后,槐坎镇郊外后山增添了几十座坟墓。
哭爹喊丈夫的、咀咒叫骂声不绝于耳。
一周后,槐坎镇的第一批镇公所官员和工作人员,得到了临时任命。
奇怪的是,任命书是许云媛签署的,她的头衔是:槐坎镇及周边地区首席地方政务官,还不仅是槐坎镇镇长,比这位置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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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留洋回来的富家女,从此走上了政坛,这点许云媛做梦也没想到过,但陈天华慧眼识珠,大胆任用。
妇女能顶半边天,当以槐坎镇开始。
一夜之间,让陈天华从一个过路租房者变成了永久性的房东,从一名炒股的操盘手变成了大股东。
这么大的角色变化,是因为罗二虎、李兴鸿他们几位心腹的一番进言所诱惑的吗?
显然不是。
男人都喜欢权、色、财、气,陈天华当然也不例外。
在他身上,权力和控制欲明显是占据了最主要的位置,应该说是大半吧。
纵观他的前世今生,他的征服欲望是从骨子里生长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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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罗二虎的三言两语一说,像是一堆干柴碰上一根小火柴棒一样。
“嘭…”的一下,燃起了他心头的熊熊大火。
但陈天华又是个比较理性的一个强者,他讨厌被烦事缠身,许多时候他并不喜欢站在最前面,而是喜欢幕后操纵。
由此,陈天华决定,即便是掌控了煤山、牛头山,乃至整个广德山脉的一部分地区,那么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政府领导人,也不会是他。
除了上面的因素之外,那样将会造成万众瞩目的局面,限制他的个人发展。
以后他还要做许多自己喜欢的事情,绝不能被这个身份,或者说这个山谷所束缚。
槐坎镇的官员和公务人员,将负责这个小镇的重建工程。
例如调查人口的数量、职业和家庭组成,丈量土地和山地面积,联系筑建公司,筑群道路和房屋。
指挥部下辖有筑路总公司,调整二支筑建工程公司过来就成,这一点都不难。
登记困难户和老人,准备发放救济金,镇公所暂时在司令部大院里办公。
按照指挥部以往的构想,槐坎镇将会大批建造砖木结构的新式建筑,有别于山区的石垒房屋。
包括镇政府、军人宿舍、商铺、学堂和医院等等。
这里建筑材料齐全,石灰石厂,砖瓦厂等第一个窑炉已经升烟,可以满足当地建筑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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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他们准备聘请专业的设计师做设计图,这项工作等到煤山镇的事情结束后,再来解决也不晚。
新上任的镇长名叫郑坤,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毕业于杭州西湖边上的求是书院(浙江大学前身),是土生土长的槐坎人。
他从浙江著名的求是书院毕业后,曾经在湖州知府衙门任职,离官之前担任过衙门工房总办,算是个六品官员,从政经验比较丰富。
官场可谓是步步杀机,在这个大染缸里混,难免会遇到排挤或者陷害这种事情,毕竟人人都想着高升。
对于阻挡自己的人,手段那是无所不用其极,成者为王败者为寇。
人人都看到胜利者的光鲜,谁还记得失败者的垂头丧气呢?
而这位郑坤先生自恃有能力,晋升过程中手段技巧方面有点不太在意,于是,就很不幸的中招了。
在被竞争对手打败,失去了升迁的机会之后,他一怒之下,回到了家乡槐坎镇定居。
因为出身本地的大家族,槐坎镇的地方势力龚氏家族也不方便对他怎么样,聘他为镇参议,逢年过节还送点钱物上门,以礼相待。
他这人很热心,以前经常为老百姓和龚氏家族们交涉,所以这次公推,他就被一致选为槐坎镇的第一任镇长。
新军有二个连队肯定是长期留在槐坎镇,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煤山镇那边的关系很微妙,忠义堂的彭左派人送来了不少慰问品。
而煤山镇镇长大人沙勒,同样对新军嘘寒问暖,送物资和粮食。
俩边势力对于新军扩大牧马场之事,都是鞍前马后的献殷勤,划地盘,找牧民等等。
陈天华对于彭左和沙勒等人的献媚,那里是心知肚明,他明确告诉手下人,送物资来咱们照单全收,谁也不得罪。
在那边的事情没有爆发之前,他还不想节外生枝,给两边一个保持中立的姿态。
他除了要求指挥部照旧筑路,牛头山矿区加强开矿之外,他安排李兴鸿秋后的主要任务,就是扩建牧马场和驻军的集训工作。
除了之前需要回炉重新锻炼的那五百多人,还有两百多个牧民也加入了这个行列。
根据牧马场的场长介绍,场内牧民除了放牧,还需承担护卫牧场马匹和牛羊安危责任。
这放牧场是无边无际的,满山遍野,林子里都是场所,而战马尤其不适应圈养。
所以,牧场里除了妇女和老人,年轻的牧民就是民兵。
这是老百姓们感激新军的自发行为,保卫自己的家园嘛,年轻人满腔热血容易冲动。
陈天华非常认可这种民心所向,以及牧民的民兵建制,有点像后世的新疆建设兵团。
这种思路应该加以推广。

好看的都市小说 大秦:朕都皇帝了,你讓我造反?-第五百四十三章:囚車中的囚徒鑒賞

大秦:朕都皇帝了,你讓我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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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秦军到底想要作甚!”采墨逐低声骂了一句,想要借此来平复一下自己躁动的心!
时间开始感觉变得缓慢起来,缓慢的让人有些难以忍受,远处的马车黑点越来越大,直到在廊上城外的数百步内停下,数名护卫在一旁的秦军骑兵,继续高举着他们手中的武器慢慢策马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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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清脆的脚步就像是以免在轻轻敲打战鼓啊,敲击在廊山城头人们的心上。
咕噜。
无数人都看见这样一幕之后,压抑的吞下了一口口水,他们都在心中都开始默默祈祷起来,面对这样的事情做他们也是人,必然会对强大的事情感觉到害怕。
“愿神保佑我廊山城,天佑夜郎!天佑夜郎!”采墨逐听见自己耳边传来一阵细微的颤抖的祈祷声,他转过头才发觉,自己身边的采墨奇竟然因为过度紧张导致了他的脸色发青,身体都在不可抑制的正在微微颤抖着。
采墨奇的紧张神态让采墨逐想起了自己第一次上战场的景象,也是因为害怕而不知所措,不要说这去拿起弯刀杀人,就是敌人在什么地方他都不知道。
只是跟随在众人的身后,不断的嚎叫的冲上去,最后是莫名其妙的杀了一个人。
那种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和鲜血淋淋的场面让他好几天都吃不进饭。
“阿奇,无需紧张,没有什么可怕的!”采墨逐故作镇静的笑了笑,手掌拍了拍采墨奇的肩膀安慰的说道:“杀人也就是这么回事,杀人如杀猪屠狗!你所要做的额,就是举起自己的弯刀,朝着秦军砍过去!”
“真的就那么简单?”采墨奇睁开双眼,他满是疑惑的的眼睛带着求助,看采墨逐问道:“那倘若对方不是军卒呢?也要杀吗?”
“当然!你要记住阿奇!无论你的前方是谁,在没有停止战争之前,你面前的人就只能是你的敌人!无论他是否是军卒,你都不能中途停下来在,因为他不死,死的人可能就是你!”
采墨逐脸色沉重,他故意让自己看起来很是严肃的说道:“还有,你手中还的弯刀就是你的第二条命,无论别人再怎么样打你,杀你,你都不能放下玩到啊,弯刀是你的武器,要是你的弯刀丢下的话,死的那个人必然就是你!”
呜~~呜~~
长鸣的号角声让在采墨逐的脸色一沉,刚才还在与自己的族人说着话,现在被打断,城外的秦军军阵开始缓缓的移动。
“大风!大风!!大风!!!”
城外整齐的秦军军阵开始发出震天的吼声,万人斩齐声大吼的场面,加上那黑色的甲胄,如同遮天蔽日一般朝着城墙上遮盖而来。
“这…这…”一名城壁上的军卒这样强大的压力面前,直接丢弃掉了手中的弯刀,朝着后面跑去。
站在城壁上巡视的一个将军,在看到这名军卒之后,毫无犹豫的一刀砍在了军卒的胸口上。
只听见准军卒不惨叫一声,鲜血飞溅,军卒不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将军,身体摇晃了几下之后,便被这一名将军直接踢飞了出去。
“战时逃者,下场犹如此人!”将军冷漠的朝着周围的人大喊道:“夜郎国人没有不战尔降军者!擅自后退,必斩之!”
城头上的所有人这都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采墨逐的眼睛在这一名将军的脸上扫了几眼之后,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了两下,然后回过头继续扫了一眼城头上的军卒。
这些军卒几乎都是以部族之前为纽带而行程的战斗力,当他们看见这个军卒被自己杀的时候,有不少人眼中看着那个杀人的将军,满脸都是杀意。
采墨逐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想要干什么,于是便直接开口说道:“不要乱动!特别是你们,不要冲动!站好自己的位置!”
那个将军是网上派来的督战官,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就连采墨逐都觉得没办法,这是督战官,王上的心腹,要是现在任由其他人哗变,那作为主将的他,必然也是因为作战不利会让自己的族人收到牵连!
“不想死,就给我乖乖站直了!谁要是动了,那就是害了其他人害了所有的兄弟!看见后面的箭塔没没有,要是再闹的这话,必然要哗变!你们想要哗变吗?”采墨逐的话语当中满是深意,他当然知道这些人想要做什么,但是他不能放任,因为这些几乎都是他部族中的族人!
听见采墨逐的话,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城守们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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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有督战官,他们有着自己的卫队,这些人封死了他们这些的退路,要是哗变,那自己的部族可能就真的不保了!
“停!”城外高举旗帜的骑兵在在吊桥外面停了下来,这是一个黑发的年轻人,身上穿着禁精钢制的甲胄,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但是脸上却是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剽悍。
他扫过了一眼城头,凌厉的眼神让城头上所有的夜郎守军心中一紧,虽然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想要做什么,但是这样的这气场还是让人忍不住颤抖。
“我是大秦的使者,我代表我们将军为诸位送一份厚礼!希望诸看见之后能够欢喜!”
钟显说出了这句话后,朝着身后挥了挥手,众人质监站硕大的黑色马车开始缓缓靠近吊桥。
城头上的采墨逐和一帮守军都伸长了脖子去朝着马车看去,双眼满是期盼,脑海中不由的猜测这马车里面的人到底是谁!
钟显看着城头上那些人的表情,嘴角满是冷笑着对着身后的侍卫骑兵们说道:“来吧,让他们看看这一出好戏!撤布!”
唰!
多同阿赞不耐的躺在马车中,背上的伤口,让他更喜欢趴着。
现在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便一下坐了起来,然后便是眼前一片大亮,让他本能的眯起了眼睛。
“怎么回事?”多同阿赞站起身,剧烈的光纤刺激着他的眼睛不断的留着泪水,过了好一阵才开始逐渐的看清楚眼前的事情。
他发现刚才包裹在马车四周的黑布已经被人撤去,露出了一根根坚固的黑色栏杆,因为里面有着黑布的原因,多同阿赞在一直没有发现。
等到他现在发现的才知道自己一直坐的‘马车’,竟然是囚车!

非常不錯都市异能小說 寒門貴公子-第一百六十八章 訓練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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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
不顾陈展风尘仆仆的一身灰尘,在看到陈展的一瞬间,王月娥就第一时间就扑到陈展的跟前。
一双逐渐保养地白嫩的玉手,紧紧的抓着陈展的衣袖。
那满目的柔情,几乎都在双目之中盛放不下。
“哎呀,好漂亮地大姐姐!”
“这是大哥哥的新娘子么?”
“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叫大嫂嫂?”
因为一路的融洽相处,孩子们都已经对陈展有了非常亲近的依赖之心。
所以看到了王月娥的这幅表现,一些人来疯地小家伙们,就开始起哄地叫唤了起来。
“啊???”
没想到一群小家伙,竟然都敢如此地打趣她。
原本不过一时冲动的王月娥,瞬间害羞的低垂着面颊,滚烫的双脸,都不大敢去看那些小家伙。
但是厚脸皮的陈展,根本不知道何为害羞,不仅没有为王月娥解围。
反而一脸骄傲地牵着王月娥地手,不顾她的微小挣扎,拉着王月娥就来到了一群小家伙的面前。
仿佛是孩子一般地,向着这些小家伙们炫耀起来。
“看,怎么样,大哥哥没有骗你们吧,大哥哥的新娘子漂亮么?是不是像仙女一样?”
“哎呀,郎君!”
没想到自家夫君如此没脸没皮,王月娥一跺脚,大羞之下,竟然跑了。
“哈哈……哈哈……”
看到陈展那无措的举动,小家伙们顿时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没想到他陈展竟然还有被嘲笑的一天,心中发狠的陈展顿时扭头做出一幅凶恶的样子,威胁起来。
“你们……你们这群小家伙,等着,大哥哥以后给你们上课的时候,绝对会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被老师支配地恐怖。”
“呵呵……咯咯……”
根本没有领会到,陈展口中的威胁,会具有多么痛苦的后果。
小家伙们此时光顾着高兴了,完全想象不到未来会有一个多么悲惨地经历。
虽然也想躲在温柔乡里,好好享受一下久别的重逢。
可是等到人员都安置完毕之后,陈展才意识到,自己的苦难日子不过刚刚展开。
一边保证着每日食盐的顺利产出,一边还要给那些新士兵编写训练教材的同时,更要为小家伙们准备学习的用具。
幸好让陈展感到欣慰的是,此次回来的时候,从折冲府带回来了数种人才。
有保证大家健康地医师,有辅助王建业扩大工匠营的匠人。
为了能够更大可能利用渝州所有的资源,陈展将整个陈家村的村民都纳入到了自己的通盘考虑当中。
以最初十二个学徒为核心,陈展又扩招了三十六名村名,重新组建了一个新的工匠营。
专门负责烧制砖瓦,打造制盐器具。
而陈展的岳丈王大江、大舅哥王铁柱,同时都入选了工匠营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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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大批量的工匠的后勤保障,源源不断的食盐,从卤水当中一锅一锅地被熬了出来。
而后来的这些士兵,看到了雪白的食盐,竟然从水中像魔法一样,被熬制了出来,又一次被陈家村的神奇所震撼。
不过陈展根本就没有给他们留下空闲的时间。
回到了陈家村之后,陈展就召开了一次军事会议。
副将张彻和钟保、林盛等六档头,全部参加了这次会议。
“最近罪军营的训练如何?”
在渝州呆了半个多月的时间,陈展需要了解一下罪军营最近的训练成果。
虽然他不认为张彻等人会玩忽职守,但是作为主将,必须了解到军队的最新训练进度。
“启禀将军,目前兄弟们都已经能够初步达到,半个时辰之内,负重十里的路程。”
不止一次,陈展无比庆幸,当初留下了张彻这个老手作为自己的副手。
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天生神力,更是因为作为一个曾经的主将。
在陈展繁忙的时候,张彻总能够圆满地完成陈展布置地训练要求。
“那么目前军备方面,还有什么缺失没有?”
听完张彻的报告,陈展将目光看向了次席的钟保。
将罪军营搬迁到陈家村之后,陈展又对罪军营进行了一次大的改制。
以前每人统领队的六档头,进行了一次彻底的分工。
最具备算数天赋的钟保,如今已经成为了罪军营的总后勤主管。
而林盛是枪棍教头,邱鸿是自由搏杀的教头,徐氏兄弟负责刀盾的训练。
至于骑术教导最好的高灿,则成为了全军的骑术教头。
这倒并不是说,这些人都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当教头。
而是在最擅长教导的领域当教头。
就比如其实六档头当中,骑术最好的并非是骑术教头高灿,反而是后勤主管钟保。
长枪刷的最好的其实是邱鸿。
可是自身能力强,并不代表着会教导别人。
反而六档头都有着自己擅长的教导领域,经过了几番调整之后,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当然,每次战争演练的时候,除了钟保彻底退出第一战斗序列之外。
其他五个档头,每次依然会带领一队士兵,进行战斗。
不过随着新加入的这一千人,这次陈展准备再进行一次调整。
“新过来的这一千兄弟,暂时训练量减半,跟着兄弟们适应十天半月的时间。”
“等到半个月之后,纪律性到达了要求,邱鸿将会暂时抽调出来。”
“对这一千人进行搏击地训练。”
将目光看向邱鸿,陈展提出了他的要求。
“你只有一个月的时间,给这些人打下底子,然后由我亲自带队,每天进入山上训练。”
“这些人将是我们撒入各州的探子,不需要在骑术、长枪和刀盾方面多加训练。”
“我对他们的要求,就是每个人都拥有一身搏击的能力,以及严格的纪律性。”
陈展其实心里也清楚,哪怕这一千多人,最终撒入各州,但是能够保证不叛变的可能,几乎没有。
这也是陈展后阶段准备亲自带队地缘故,因为陈展要对这些士兵,进行一番强大的思想教育。
然后给背叛的可能,增加几层保险,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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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嵩点点头,“我无意干涉令尊军务,只是一个善意提醒,想必令尊心中亦是有数。”
冯紫英微微拱手表示感谢:“多些大人的提醒,我定会转达给家父。”
“言归正传,紫英你在顺天府恐怕多少也听说了一些宫里宫外的情况,现下皇上身子虽然有所好转, 但是始终未能清醒过来,太医的判断也是莫衷一是,内阁确立左右监国共同理政,但从目前情形来看,这理政一说,只怕”
卢嵩没说下去,只是摇摇头。
理政?理什么政?寿王和禄王,一个轻佻狂妄,不学无术,一个年幼无知,柔弱心怯,他们两背后的许君如和梅月溪才是真正的操盘者,但两个久居深宫的妇道人家,见小利而忘大义,眼光浅薄,这等人怎么谈得上理政一说?
冯紫英对这个也不好置喙,随着永隆帝的不省人事,皇权这根支柱迅速坍塌了。
寿王也好,禄王也好,根本就没有做好承担起这份责任的准备,一门心思盯着可能对自己未来可能威胁自己继位的几個兄弟,只想着如何铲除威胁稳稳当当坐上那个位置,却从未想过坐上那个位置需要具备什么样的能力, 承担什么样的责任。
对他们来说,也许就是解决不了事儿, 那么解决掉可能会做事儿的人, 那也就足够了, 不管谁有没有我强,但只要让他们都坐不上那个位置,那那最后剩下的就只有自己能坐了。
“卢大人,皇上未能醒转,这就给了所有人以无限遐想可能,宫中诸妃都非省油的灯,为了自家皇子的未来自然不可能相让,这等纷争也是少不了。”冯紫英淡淡地道:“这等话本不该我这等外臣来说,但处于顺天府丞这个位置上,少不了要接触一些想要无事生非之人,所以我也不得不说,当下宫中无论如何纠斗,我以为都不宜掺入朝政,内阁诸公亦能看清楚这其中原委道理,这一点卢大人到无须担心。”
卢嵩小眼睛微微一眯。
他没想到冯紫英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言外之意便是由得宫里这帮人去折腾,但只能局限于宫中, 不能涉及朝政, 甚至是直接将包括寿王和禄王在内的所有人都隔绝于朝务之外了, 那这个监国理政, 还监什么国,理什么政?
冯紫英注意到了卢嵩的目光变化,但是却依然故我:“卢大人是不是觉得我这番话有些出格过分?或者觉得这监国设立就毫无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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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嵩阴柔一笑,“想必紫英自有见教。”
“监国设立实际上只是平衡内外的一个手段,论实质,寿王也好,禄王也好,并不具备监国理政的能力,这一点卢大人无异议吧?”冯紫英反问。
卢嵩默不作声。
“为什么设立,那是因为皇上能不能醒来未定,而皇家内部乱成一团,如果不及时给出这样一个选项,可能会被义忠亲王所利用,万一他自行宣布他要监国理政呢?实际上他已经做了,但当时是被叶公断然拒绝了。”冯紫英淡淡地道:“所以给出一个回应,绝了义忠亲王想要在京中滋事的想法,迫使他离京,至于后续,如果寿王和禄王真的能表现出其理政之能,日后未尝不能趁势而为,但现在,好像没看到。”
卢嵩叹了一口气,仍然没有说话。
“现在大战在即,所有人都清楚,如果不能再明年中拿下山东,朝廷将陷入绝境。”冯紫英毫不讳言,“北地大旱的影响会慢慢显现出来,现在不过是初露端倪,等到春末,也就是最艰难的时候,朝廷根本无法解决山陕的灾民填饱肚子的问题,那些无处可去的灾民只能铤而走险,河南、北直、山东一样有些州府存在如此情形,只不过下边官员为了自己乌纱帽压着不报罢了,朝廷现在也顾不过来,可要解决这个风险,漕运必须要恢复,江南和湖广必须要在明秋向北地运粮,做不到这一点,就要天下大乱,单靠海运那点儿粮食,只能维系京师和军队所需,其他受灾地方就只能自求多福!”
卢嵩不得不承认冯紫英所言属实,实际上他本来想要点一点冯紫英在榆关、大沽和丁字沽的一些布局的,但是人家主动说出来了,海运存粮根本不敷使用,满足京师一地和军队所需都很困难,遑论其他地方,朝廷也不可能不管京师和军队而去解决其他地方的灾民所需,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没有漕运的支持,一切都是虚妄。
海运或许前景广阔,但现在还远无法承担起这个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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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冯紫英也早就看到了这一点,并开始着手在做这件事儿,鼓动起了山陕商人与江南那边商贾合作,只不过这需要一个过程,没有三五年甚至十年八年,根本难以真正取代漕运。
卢嵩对冯紫英的高瞻远瞩还是极为佩服的,若没有冯紫英的提前布局,现在京畿的粮价就要涨到天上,正是全靠户部宣布从丁字沽和大沽以及永平府运入存粮,才勉强压下了粮价涨势凶猛的势头,稳住了京畿局势,否则京畿局势早就恶化了,还不说这还有那么多流民在不断涌来。
就凭着这一点,卢嵩觉得,冯紫英哪怕提出任何只要不是违反了他做人原则的要求,他都会应允,至于说要带人进诏狱看望谁,那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便是冯紫英要保释一二只要不是贾赦、贾宝玉、贾蓉等几个太招人眼目的重要人物,他都能睁只眼闭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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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英,你的意思是宫里任由他们折腾,只要不影响朝局,便无所谓。”卢嵩笑了起来,“可这般折腾,未免”
“卢大人,若是不让他们折腾,他们要把心思放在朝务上来,甚至生出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想要利用朝局来生事儿,那才是真正的隐患,所以由得他们去,龙禁尉在其中把握好一个尺度,甚至还可以引导一番,无关大局,只要等到山东拿下,大势底定,那其他就无足挂齿了。”冯紫英轻松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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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英,看你的样子,是对朝廷局面信心百倍啊。”卢嵩含笑问道。
“卢大人,与国同休这句话其实我觉得可以用于我们这些出身北方的士人和武勋,我不认为南京伪朝真的获胜,我们能比现在更好,所以我们会坚定不移的支持打赢这一仗。”冯紫英斩钉截铁地道,同时也是向卢嵩代表着的所有人的一个表态。
卢嵩心满意足,点点头:“紫英你有这般气势和信心,那老夫也就心里踏实了,宫里的事儿,老夫明白怎么处理,内阁诸公那里紫英也不妨多去走一走,坐一坐,说一说,”
冯紫英心领神会:“我明白。”
“嗯,宫中贾贵妃现在已经被解除幽禁了,我也和许皇贵妃说过,不宜扩大,不宜迁延,她是聪明人,明白什么意思。”卢嵩淡淡地道:“另外如果紫英还有什么要求,也可以直接和张瑾说便是。”
冯紫英心中大定,有了这句话,可操作余地就大了许多,张瑾肯定会向卢嵩报告,但只要卢嵩不反对,自己就能做很多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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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的冯紫英心情也是大好,再听闻说红玉也回来了,顿时明白了过来,王熙凤怕是生了。
虽然不是来到这个世界所获的第一个孩子,但是王熙凤这个昔日红楼梦书中对lsp们最具有诱惑力吸引力的女子,无论是哪个男人都难以抑制对其的垂涎之意,轮到冯紫英身上,虽然他本身只有二十岁,但是前世却早已是中年男,自然也不能免俗,所以在有机会获此机会,而且是一了禁忌之愿时,哪里还能忍耐得住?
看到王熙凤大腹便便的孕相冯紫英都能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现在瓜熟蒂落,王熙凤终于替自己生下孩子了,这份滋味更是耐人回味。
二奶奶,凤姐儿,凤辣子,凤丫头,这个在荣国府中颐指气使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女强人,最终还是匍匐在了自己身下,心甘情愿地替自己生儿育女,这种心理慰藉和成就感、满足感,是外人永远难以想象和体味的,甚至这个时代的人都难以想象的。
不过当着鸳鸯、金钏儿和晴雯她们,冯紫英仍然只能强压住内心的心思,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淡然模样,假模假样的关心红玉一番,还宽慰说林之孝夫妇应该问题不大,日后肯定能够会放出来。
这般表现能瞒得过其他人,却难以躲过鸳鸯的妙目,只是鸳鸯也是个知情达趣的,自然不会去戳穿这些事情,只是觉得这位爷这般演戏倒也挺像,念及王熙凤和这位爷之间的孽缘,鸳鸯也只能暗中叹息。
一番热闹之后,冯紫英也就先行离去,把红玉、金钏儿、鸳鸯等人留下,一切都看起来那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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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内阁首辅不好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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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大明财政困难、国库空虚的问题,一开始就是利用对外的战争,接连打赢了战争,让倭国、暹罗、麻六甲、吕宋等割地赔款,抢夺财富。
然后就是发展对外贸易和殖民掠夺,同时重视技术,靠着资本主义的发展和萌芽来做大做强大明的财富蛋糕。
而不是和张居正一样, 去重新丈量土地, 实行一条鞭法的办法, 两者是有着根本的区别。
刘晋的方法是把蛋糕做大做强, 原先大明只有100的财富数,经过刘晋的办法之后就暴涨到了1000或者是10000,庞大的财富滋润下,从上至下都可以获得大量的好处和红利。
张居正的办法则是属于重新分配蛋糕,财富还是那个财富数还是100,只不过将属于地主士绅、权贵们的财富割了一部分重新回归给了朝廷,让朝廷有钱去做一些事情,至于老百姓的依然还是老样子,甚至于变的更加困苦。
这就是两者之间的根本差别。
刘晋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根本从始至终都不敢提重新丈量土地,要士绅一体纳粮的事情出来。
因为一旦做出这样的政策出来,刘晋就站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了,搞商税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都已经将江南士绅、商人们给得罪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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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接连对江南士绅进行打击的话,刘晋哪里能够成功,说不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很多东西都是要循序渐进,慢慢来,一步步来。
搞新学也是一样,一开始就遭到了儒家的强烈反对和抵制,后来也是再承诺了,新学之人不得参加科举考试为官之后,才稍微可以办下去。
但即便是现在,儒家的人依然仇视、敌视新学。
总的来说,这个位置真的不好坐,不是一般人能够做的。
想要有所作为的话,就更难了,关键是还是要想一想自己的下场。
现在刘晋其实最担心的就是弘治皇帝卸磨杀驴了。
自己辛辛苦苦的为弘治皇帝做了很多事情,为大明朝做了很多的事情。
别搞到最后,弘治皇帝觉得自己尾大不掉或者是没有什么用了,直接就杀掉了。
这并不是刘晋杞人忧天,而是历朝历代无数血淋淋的教训摆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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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的是刘晋麾下还有极其庞大的财富和产业,被人称为财神,那是因为刘晋麾下的产业和财富实在是太庞大了。
如此庞大的财富,不引人觊觎那是不可能的。
也就是带着弘治皇帝和太子一起做到这产业,他们的股份比自己还多,赚的钱比自己还多,所以到现在都能够还算不错。
可是,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想想自己这些年来,自己又会领兵打仗,又是文官之首,还和勋贵联姻,放在别的朝代,可能早就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也算是弘治皇帝度量够大,也够宽厚仁慈,换成朱元璋的话,刘晋自己早就溜了,朱元璋的疑心太重了。
但现在刘晋觉得自己也是时候开始为自己以后做打算了。
可千万别搞到最后没有好下场,那就真的是为他人作嫁衣了。
千万不要低估了人性,天子也是人,而且天子往往更加的无情。
自己身处高位,又有庞大的财富。
到时候想要收拾自己的话,随随便便安一个贪污受贿就足够了,即便是所有人都清楚自己根本没有贪污受贿,知道自己两袖清风,但自己的财富实在是太庞大了,更何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处理不处理你,有时候完全是看天子的心情,这或许就是当臣子的悲哀之处了,也是为什么有很多的大臣明明知道朝政的问题和弊端所在,却是始终看不见、听不见,也不愿意去管这些事情的原因了。
聪明人不是没有,历朝历代都有很多的聪明人。
只是大家也都知道如果去做这些事情的话,自己的下场会很凄惨,还不如安安心心、老老实实的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来。
至于国家兴旺、江山动荡,甚至于朝代更迭,改朝换姓什么的,这些事情哪里有自己的小命重要,有自己家族的兴衰重要。
这大明的江山是姓朱的,但也不只是姓朱的,也是千千万万黎民的。
真正到了这个位置的时候,刘晋是真的佩服商鞅、王安石、张居正他们这样的人,他们难道会不知道吗?
当然知道,但是依然还是要去做,要将自己的理想和抱负施展出来,哪怕是自己会没有好下场,哪怕是会连累自己的家人,但依然还是去做了。
不过刘晋觉得自己做不到像他们这样伟大。
自己能够破局,那是因为自己知道大明之外有的是庞大的财富,有的是无尽肥沃的土地,只要大明能够对外扩张,那就可以不断的掠夺大量的财富回来,掠夺大量的土地回来,以此来缓解大明的财政困难,土地兼并所带来的人地矛盾等诸多问题。
也只是因为刘晋知道工业和资本主义发展的好处,知道了提高生产力的重要性,能够创造更多的财富。
所以才能够慢慢的有了大明现在的一切,也能够活到现在。
设身处地的来说,自己要是处在张居正的位置上,恐怕自己是没有勇气像他一样去致力于该改革的。
好在刘晋从一开始就给自己留了退路。
又是和天子、太子一起做买卖的,让他们吃饱了,又和勋贵们盘根错节的在一起,利益牵扯的很深,也是带领了新兴的资本主义和殖民主义迅猛发展,和新兴的力量在一起。
还尝到了海外的殖民地和藩国,诸多的殖民地都有刘晋的股份,南非殖民地更是刘晋和张懋他们这些勋贵们的后撤地。
从一开始刘晋就给自己安排好了后路,也计划好了一切。
“以后要走的路线就是对外强硬,对内宽容了。”
“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情,有些事情,还是留给后人去做,自己没必要什么都做了。”
“大明还是那个大明,这片土地还是那片土地。”
刘晋这才刚刚当时内阁首辅,其实就已经想好了以后的诸多事情了,连自己以后的生活都想好了。
高处不胜寒啊!
PS:大家觉得有道理吗?

熱門連載玄幻小說 天唐錦繡 txt-第三千一十八章 實力暴增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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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瑀与张行成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的紧张……
事实上,直至此刻而止,东宫的实力依旧远在诸位皇子之上,房俊即便没有了兵权,依旧在军中有着极强的影响力, 更何况右屯卫、安西军、水师之中遍及他的部曲麾下,再加上一个“军神”李靖,这岂是可以忽视的力量?
更别说那些早年被陛下委任为东宫属官的官员们,自身利益早已与东宫捆绑在一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些人若是不死心,联结起来奋力抗争,爆发出的能量足以在朝堂之上掀起惊涛骇浪。
房俊丝毫不见窘迫,笑着道:“昨夜苏定方那边送来家书,言及倭国苏我氏不肯臣服, 试图兵变屠杀水师兵卒,被刘仁轨识破,率军大破飞鸟京……”
殿上笑声戛然而止。
水师大破飞鸟京?那岂不是意味着倭国已经彻底覆灭?
大家可都清楚记得之前晋王恳请出海建国立藩……气氛瞬间紧张。
一边刚刚提请陛下授予晋王尚书右仆射之职,一举进入中枢奠定地位;另一边则火速覆灭倭国,顺应晋王此前出海建国之提请……那么晋王是要自食其言进入尚书省向着储位迈近一大步,还是依照先前之恳请、顾全手足之情义,不掺合争储从而远避海外?
一下子,便将晋王阵营怼在墙上下不来。
张行成面色阴沉,开口道:“既然只是家书, 何需拿到朝堂之上讨论?水师归属于兵部治下,若当真已经贡献飞鸟京、覆亡倭国,本官自当收到战报, 在此之前, 一切传言不能为准。”
此时乃是紧要关头, 一定要促成晋王重返尚书省、担任右仆射,否则一旦搁置, 必然生变。
我这个堂堂兵部尚书尚未收到战报, 你凭借一封家书便想要左右局势?
想滴美。
旁人也都清楚了他的意思,只要陛下先一步授予晋王尚书右仆射之职,其后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更改,否则岂不是皇帝的话都不管用?
萧瑀暗暗点头,这个张行成平素不显山不露水表现差强人意,关键时刻倒还靠谱……
孰料房俊笑着摇头,缓缓道:“家书不过是回京述职的一位水师官员挟带而来,兵书战报却是八百里加急,吾既然已经收到家书,兵部衙门岂能没收到水师战报?倭国覆灭乃是大事,张尚书却隐匿不报,不知是何居心?”
这回连李二陛下都眼神不善的看向张行成。
作为兵部尚书,无论争储还是什么,都应当将部务放在首要之位,若为了晋王被授予尚书右仆射之职而罔顾部务,故意将倭国覆灭之战报隐匿不报或是延时上报,岂非公私不分、操弄权柄?
张行成见到李二陛下眼神不善,急忙辩解道:“陛下明鉴, 微臣的确未曾见过所谓的水师战报,绝非故意隐瞒!”
房俊冷笑一声, 慢悠悠道:“身为兵部尚书, 若是连部务都无法掌控,甚至每日有什么战报都不清楚,整日里心思全都放在争权夺利、阿谀逢迎,有何颜面窃居其职?”
大臣们纷纷啧啧嘴,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斗嘴。
但是很明显,张行成全面落于下风……
张行成满头大汗。
他的确未曾见到水师有关于覆灭倭国的战报,否则岂能不赶紧通知晋王与萧瑀商议对策?但他也明白,此刻回到兵部衙门,那封水师战报一定板板整整的摆在他书案之上堆积的文牍之中,甚至就连书吏们对于所有往来公文所做的登记,也会清清楚楚显示这份战报是在他离开衙门之前便已经送抵。
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这個兵部尚书失职,忽视了这份重要的战报。
当然,谁都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房俊在兵部一手遮天,上上下下全是他夹带当中的私人,想要做出这样一件栽赃陷害之事易如反掌,谁都知道他张行成是被冤枉的。
可那又如何?
眼下,坐在兵部尚书位置上的是他张行成,所有兵部事务都在他职权范围之内,但凡出现任何一点差错,都只能是他来承担。
喊冤叫屈说是房俊陷害?
身为兵部尚书执掌大权却让一个已经卸任之人玩弄于股掌之上,那更丢人……
然而房俊之恶毒,不仅于此。
他张行成不能掌控部务,是为无能,那么检校兵部尚书的晋王呢?
别说什么兵部有房俊这座幕后大山在暗中主持,哪一处衙门没有勾心斗角、政治博弈?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任何强调客观条件的行为都是无能之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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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坐上皇位之后满朝臣子便尽皆赤胆忠心、唯命是从了?
堂堂晋王连一处兵部衙门都不能完全掌控,又怎么有能力担任尚书右仆射成为宰辅?
更别说未来掌控朝堂了……
李二陛下面沉似水,一言不发,谁也看不懂他心里想什么。
眼见张行成已经惶然无措,萧瑀只得挺身而出,沉声道:“兵部自越国公接手之后极速扩张,短短两年时间之内权势暴涨,如今张尚书骤然接任,一时间难以捋清部务在所难免,尤其是部内那些刁滑书吏只知阿谀、不知忠义,很容易受人掌控。老臣以为,正好借此事责令御史台与大理寺共同进驻兵部,严查各种贪腐懈怠,整肃风气。”
大臣们一齐看向萧瑀,心底惊叹:厉害呀!
这件事很显然被房俊给摆了一道,吃了个闷亏还不能吭气,但萧瑀立即调转枪头,将问题的核心指向兵部——这个亏我吃了,但气不能忍,所以咱们来好好研究一下兵部的问题。
如果能够借此使得御史台与大理寺介入,在兵部内部完成一场清洗,那么眼下晋王与张行成所受到的挫折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姜还是老的辣,面对房俊如此犀利的进攻仍能够反守为攻,不愧是宦海浮沉一辈子的大佬,令人佩服。
殿上,素来沉默寡言的大理寺卿孙伏伽忽然开口:“陛下明鉴,稽查渎职、肃清贪腐乃是御史台之职责,大理寺贸然介入,不合法制。若御史台调查过程当中搜集到确凿证据,大理寺再介入不迟。”
傻子都知道兵部有可能成为太子与晋王争夺之焦点阵地,谁愿意贸然卷入其中?
自是能避则避。
况且房俊其人不好钱财、不贪权势,所谓“上行下效”,能够追随其麾下者多是志向高远、品性良杰之辈,想要查出其贪腐、渎职之证据,谈何容易?查不出,却还要攻陷兵部这块阵地,晋王极其党羽就只能恣意捏造、构陷冤案……孙伏伽自诩为官半生清清白白,焉敢晚年不保?
萧瑀蹙眉,他也料到孙伏伽不肯掺合,遂看向刘洎。
虽然刘洎已经升任侍中,但御史台皆其旧部,影响力极大,只要他肯支持,变可以将兵部衙门里房俊的党羽尽皆扫除,协助晋王彻底掌控兵部。只不过刘洎此人立场摇摆不定,毫无原则可言,未必愿意登上晋王的战车。
果然,面对萧瑀的眼神威逼,刘洎擦了下额头虚汗,目光游弋,往李二陛下脸上转了一圈,心念电转:“御史台固然风闻奏事,可也不能随意对六部展开稽查,否则朝堂上下人人自危,成何体统?以吾之见,若吾确凿之证据指证有人操弄部务、渎职枉法,不可对任何一个中枢衙门展开稽查。”
说这话,他始终盯着陛下脸色,见到陛下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心中立马松了口气。
看来陛下并不愿对兵部大动干戈,由此可见即便心中偏向于立晋王为储,也尚未彻底打定主意,自己这个时候若是不管不顾的站到晋王一边,岂非违逆陛下心意?
好险好险……
萧瑀气得不轻,瞪了身边老神在在闭目养神的岑文本一眼:都是你选出来的接班人,瞧瞧什么德性?
岑文本跪坐殿上,却恍如神游物外,万事不萦于心……
房俊冲着刘洎点点头,赞许道:“刘侍中此言甚是,不愧是国之柱石,深明事理、老成持重,实乃吾辈之楷模。”
萧瑀生生给气笑了,瞄了房俊一眼,闭口不言。
说什么刘洎“老成持重、深明事理”,岂不是骂我胡搅蛮缠?不过朝堂之上这等有如市井泼妇一般的讥讽,实在是有如儿戏,不成体统。
李二陛下敲了敲案几,缓缓道:“此事暂且搁置,容后再议。诸位可还有他事启奏?”
萧瑀耷拉着眼皮,低眉垂眼。
一直未曾出声的程咬金这时候站起,一揖及地,声音洪亮:“老臣今日整顿军备、补充兵员,已令麾下部队恢复战力,恳请老臣率麾下二郎入驻京师、宿卫宫禁!”
他这一出声,殿上群臣难掩心中震惊。
先是萧瑀,继而张行成,现在又是程咬金……江南、山东两地门阀这是全部站到了晋王一边?
晋王的势力悄无声息之下居然膨胀至此,看来魏王全无机会啊……
当然,看房俊之举措,东宫似乎也未必躺平。
局势愈发汹涌动荡。

扣人心弦的都市言情 雪間藏笔趣-第四十七章 樑問夜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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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胭脂凝夜紫。
梁问夜穿着一身铁甲,身下骑着战马。只见她手中握紧马的缰绳,双瞳里满是怒色,此时正神色严肃愤怒,快步行着马匹不顾一切的往金黄荒凉的沙地上向前狂奔着,凉风刮过头盔下露出的梁问夜的脸颊,吹得她额前碎发乱舞。
梁问夜眉头紧蹙,喉间因她长时间来的不吃不喝而变得愈发干涩起来。梁问夜气性躁,当下甩头叫了一声‘啊——’,松开一只手来低头往自己系上水囊袋的腰间探去,她粗暴的解开水囊袋,解开绑着袋口的绳子,高举上了天空,对着自己的喉咙就是一通猛灌,‘滴滴答答——’水囊袋里觅出来的水顺着她的嘴角流到了下巴底下,溅湿了她的胸口。
梁问夜一口气将水囊袋里的水全部喝完后,将手中的空囊袋给狠狠摔在了地上,再次双手紧握缰绳,驱使着身下马奔跑的速度更快了。
她不能再停一步了。
算算时日,梁问夜已经这么心急气躁,慌慌张张的在沙地上不吃不喝跑了整整三天三夜了,她单枪独马跑了那么久,直到今日,她才能感受到喉间的干涩感。
梁问夜期间一直抬着眼仔仔细细的注视着前方,却始终无果,三日以来皆是这样。
梁问夜气得呜咽了声,道,“妈的……”
梁问夜身下的马匹似是被主人给感染到了一样,发出了‘嘶呜——’一声长啸,载着主人的速度不减反增,哪怕它也忘了自己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奔波了三天三夜,不进食物。
梁问夜绕过了几百条街角,跑遍了无数多她认识又不认识的地方,心里不断祈祷着上天能开个恩,让她的眼前出现一座黎军驻扎在骁国边塞的围城或帐篷,但即便如此,她也始终无果。
梁问夜再也忍受不住她内心的情绪了,当下眼眶里的怒色逐渐转化为了无尽的难过,一行行清泪顺着她的眼眶夺眶而出,‘滴滴答答——’的滑满了她的整张脸。伤痛之情跟梁问夜嘴里不断爆发出来的脏话融为一体,如婴孩的啼哭声一样低低地传遍了寂静无人的偏地。
‘噔噔噔——’金君满骑着马同梁问夜在这个拐角处里相见了,金君满见了梁问夜,先是‘嘘——’地一声停住了马,梁问夜见到来人是金君满,也停住了马。手忙脚乱的伸手往自己泪流满面的脸上擦了去,不让金君满看到她方才那副狼狈样。梁问夜强行平复着表面,忍着哽咽对金君满打招呼道,“金校尉,早。”
金君满拱手对梁问夜行了个礼,问道,“纯少夫人可有时间?”
梁问夜道,“我急着。”
金君满问道,“纯少夫人是现在就必须要办急事吗?”
梁问夜如实道,“是了,我要找着黎军的军营。”
闻言,金君满立刻激动了起来,道,“我要转告的就是这件事。”
此言一出,梁问夜神情一变,厉声吼道,“在哪儿?”
金君满被她那声如洪钟的吼声给吓了一跳,道,“纯少夫人,所以现在,我们还是赶紧赶回军营与大帅他们从长而论为好。”
梁问夜对着金君满又是一吼,道,“去他娘的从长而论!”
金君满一愣,问道,“纯少夫人为何大动肝火?”
梁问夜方才好不容易憋回去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厉声道,“你要回就滚回军营去!黎军军营怎么走?别废话一大堆,当心我现在就一脚踹死你!”
金君满发觉到梁问夜此时情绪失控,心知他此时阻挡不住梁问夜,便转身指向了东方,指路道,“纯少夫人请往东边走,绕三个拐角,第三个拐角绕完后,你就能看到一座石山,爬上石山,站到顶上,往下一望就是了。”他生怕梁问夜此时这个模样会因激动而误了性命,最终低声提醒道,“入营之前,确保你的生命安全。”
“狗屁玩意!”梁问夜咆哮着收回了眼泪,道,“一些来阴不来明的,他们还想威胁我的性命?异想天开!”
说罢,梁问夜便飞速往金君满的身旁飞奔而去,金君满与她擦肩而过,一前一后,漫长的路上皆是二人匆匆忙忙的马蹄踏足声,环绕满了整个寂静的沙路。
一盏茶后……
‘哒哒哒——’马载着梁问夜再度绕着跑了三个拐角处,金君满果真没骗她,她越往前一个拐角处走一步,前方的障碍物石头树干什么的愈发密密麻麻的布满她整个眼眶,惹得她心烦意乱。不断驱使着马跃过这些障碍物,继续朝前跑去,跑着跑着,梁问夜便发现他们进入了一片林中,满天的藤条‘唰唰——’地拍打在梁问夜的脸上,梁问夜目光愤怒,剑鞘一出,‘啪啪啪——’挥着剑对着拍打在她脸上的藤条就是毫不留情的几下了解了它们,梁问夜耳边嘈杂声音不断,她对着四周毫无生命的植物们怒吼道,“吵?吵你妈吵!再吵我就一把火把你们全烧了!”
马跑着跑着,双脚便撞到了倒在地上的一根树干上,登时双腿一痛,纵身带着梁问夜就往着坑坑洼洼的地下栽去,它仰天长啸道,“嘘!”
梁问夜火冒三丈道,“去你的!”话音刚落,她便从马背上滚落了下来,纵身狠狠敲打在了地上那一堆凹凸不平,坑坑洼洼的石头上,随着‘砰——’一声巨响,梁问夜额头砸在了一块石壁上,前身通通与草地面来了个拥抱。她咬牙切齿地道,“艹你狗日的!”说着,她便忍痛飞速立起了身,将手中剑收回鞘中。带着已然青肿起来的额头,抬头望向了前方。
前方树立着一座高大巍峨的石山,石山上坑坑洼洼,斜坡抖坡不计其数,大大小小的石头堆积在石山那些坡上,天边漂浮着一阵浓厚的烟雾,那是烟火,煮饭用的烟火。
梁问夜见状,也不再多看石山几眼。只见她起身再度跑到了倒在地上的马面前,将它扶起,纵身再次坐上了马背,拉着它的缰绳,对着石山就是一个冲刺。
马根本不能在这种无一平滑的陡坡上走着。
梁问夜骑着马踏上石山不到一分钟,马便失足踏到了一处空地,它嘶鸣着,‘嘘——’,带着梁问夜对着地下又是一趟。
‘砰——’梁问夜紧咬牙关,看着压在她身上奄奄一息的马,起身挪开了它,威胁道,“你且先在这儿等着,若是我回来,发现你死了还是不见了,我就将你的尸骨踏碎,撒进黄河里化为灰烬!”
马疼得直嘶鸣着,梁问夜一旦负面情绪上涨,都是如今这幅泼妇样,无论是对着任何人,还是任何事,她都会如同方才训斥金君满和马一样,口中源源不断地冒出毫无教养的脏话,无缘无故对着人大吼大叫,对方只是犯了一些小错,她都能跟对方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对着对方就是一番恶语相向,而她自己却还没有半分收敛。
梁问夜往地上呸了口口水,道,“晦气玩意!”
骂完这一句后,梁问夜便重新来到了石山前,只见她先是一脚踏在了斜抖的石头上,身子往上伸去,全身紧贴石山,伸出一只手来,奋力抓住了她上方的一块石头的边,脚再抬起,踩到了上方的一块石抖坡上,全身一用力,梁问夜便踏了上去。浑然不惧,手脚麻利的三两下就攀爬完了整座石山,登上山顶后,梁问夜按着金君满所言,居高临下的看着石山后面驻扎的那十几个帐篷,烟火缭绕之中,飘扬在最中间的那一个军营顶上的‘黎’字尤为亮眼,梁问夜注视着这些帐篷,明亮的双瞳里逐渐汇聚满了一股势不可挡的杀气。
梁问夜的一只手放在了腰间剑鞘上,随时准备出剑。她仔细观察了一番底下再帐篷外走动的人烟稀少后,便轻手轻脚的往有帐篷挡着的后方顺着石山爬了下去。
梁问夜动作极快,又是动作娴熟的三两下就爬下了石山,她将自己全身埋藏在帐篷后面,眼神尖锐的偷瞄着后面的情景。
梁问夜观察着后面的情景约莫有了一分半,确认她这里空无一人后,便拔出了腰间剑,转身‘咔——’一声划破了帐篷,帐篷被她砍出了一个大口后,原先在帐篷里悠哉的蹲坐着吃饭的满屋黎军们齐刷刷的将目光望了过来,梁问夜见着一屋的黎军,二话不说,挥着剑就朝离她最近的黎军脖子上砍了过去。
‘咻——’血光四溅,梁问夜手起刀落砍下了一名黎军的头颅,头颅如球一样滚落在地,从中溅出来的鲜血浸透了黎军生前手里端着的白粥,同时也溅了梁问夜一脸。
‘铮——’满屋铁剑纷纷指向了梁问夜,梁问夜冷眼扫视着这些寒光,二话不说挥起剑‘咻——’一声对着离她近的又一个黎军的心口上刺去,那黎军没料到她出手这么快,顷刻间便鲜血浸透了心口,梁问夜飞速拔出插/在他心口上的剑,不带一分犹豫。剑一拔,又是一具死尸倒在了地上。
两个黎军顷刻间就领了盒饭,剩下的黎军们也开始完全进入了厮杀状态,只见一阵寒光乱闪,十几把铁剑直劈向梁问夜。梁问夜却是只看了一眼,便‘咻咻咻——’连续几下,一个误差都没有的次次刺中了向她冲来的黎军的胸口,黎军们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血光四溅,灰白的帐篷上被染上了一层血红,到最后,梁问夜平静地将手中剑倒放在地,浑身血红的剑尖划过地面,她踏着脚下黎军的尸体,大摇大摆的走向了帐篷外。
这个帐篷里的黎军全军覆没了。
梁问夜临走前取走了摆放在角落里的一筒箭和一把长弓,背在背上,驻扎在此地的整个黎军军营的灭顶之灾就此起了开端。
灭了一整个帐篷的人后,梁问夜又走到了隔壁,方才那帐篷里传出的源源不断的惨叫声已经引来了好几个黎军,黎军们持剑恶狠狠地站在帐篷外瞪着梁问夜,当梁问夜带着她那张血流成渠的脸一脸平静的走出来时,她便成了黎军们眼里的猎物。黎军们看着她,纷纷举起了手中剑鞘,朝着梁问夜飞奔而来,嘴里大喊道,“骁军给我死!”
梁问夜挥起全身血红的剑身,对着朝她扑来的黎军们的手臂就是一砍。只听‘啊啊啊——’好几声惨绝人寰的惨叫声炸开在军营里,几条完完整整的手臂被梁问夜一剑砍到了地上,失了手臂的黎军们跪在地上痛苦不堪,疼痛和绝望使他们放下了原先还紧攥在手里的剑,用着残留的一只手臂紧紧捂着他们的空肢,颤抖地道,“啊……啊……我的手……我的……”
话音未落,梁问夜朝着他们的头部又是无情飞快的一剑砍下,‘咻——’那些失去了一只手臂的人的头颅一并脱离了他们的脖子,如球一样‘骨碌碌——’的滚在地上,血染红了一地。
“啊啊啊!”站在最后面的一个黎军见着同伴无一幸免,惊慌失措的丢下了手中剑,尖叫着往主军营处跑去,慌慌张张地道,“方元帅!骁军杀进来了!”
梁问夜见他跑了,当即收回剑鞘,取下背上弓,安上一只箭,只见她紧握弓把正中间,对准了向前狂奔着的那名黎军,‘咔——’一声就是一箭对准黎军心口发出,那名黎军还没来得及跑去汇报给他口中所说的方元帅,便觉心口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第二秒,他便失去了只觉,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就此没了声息。
“方元帅!”几十名黎军听到呼唤声也奔了出来,他们手中无一不是拿箭就是拿弓的,远远的围着梁问夜,将她给围在了他们的中间,不得走出。
梁问夜呵道,“赶着见阎王的杂种。”她边说着边从背后背着的箭筒上拔出了三根箭,全神贯注的盯着其中一个黎军,‘咔——’一声射了出去。
梁问夜这一射,身上也有弓和箭的黎军也射,只见他们同时给拉开了弓,给自己的弓上安置了箭,对着梁问夜的上身就是好几发。
梁问夜发射出的箭被那名黎军给躲开了,他安全退身后,挥着剑就扭头大喊道,“骁军入侵!骁军入侵!剿灭骁军!为国效忠!”
‘咔咔咔——’几十支箭射在了梁问夜的胸前、后背上,可奇怪的就是,梁问夜在中了箭后却没有丝毫的反应,而且嘴角没有涌出一点血迹。她就这么若无其事的拉开了弓,一脸平静的把方向瞄准在了朝她射箭的人的心口上。
射箭的纷纷僵住了,道,“见了鬼了!”
下一秒,便听‘咻——’一声,一箭穿过了他们的心口,伴着心口上那阵撕心裂肺的疼痛,黎军们口中吐血,倒地离世了。
醫 路 坦途
梁问夜冷眼扫视着剩余的黎军,再次从身后取出了几十支箭,认认真真的瞄准着他们的心口,齐刷刷射出了送他们归西的致命之箭。
主将营里,方元帅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用右手撑着他的脑袋,脸上的胡须不断随着呼吸声向上挪动后再缓缓下降回原位,他的呼噜声震得天地都在响。
失去了一条手臂的黎军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只见他‘扑通——’一声跪在方元帅的床前,尖叫道,“元帅!元帅!大事不好了!我军军营里的人都几乎都要死绝了!”
原在梦乡里睡得香甜的方元帅突然就被耳边传来的那阵惊天动地泣鬼神的尖叫声给吓得浑身一抖,睁大了眼睛慌慌张张的从床上坐起,他不满地想要一脚踹在跪在他面前的黎军的身上,可当他低头仔细看清黎军的模样时,瞬间被他吓了一跳,训斥道,“你个废人!也好意思进我军办事?”
黎军浑身颤抖不止,汇报道,“不,不是!元帅!骁军杀进来了!她折了我一条手臂!还几乎杀光了我军全部黎人!”
“啊?”闻言,方元帅赶忙起身,看向帐篷外,疑问道,“此言当真?”
黎军拼命点头道,“我句句属实,还请元帅做主!”汇报完后,他便再也承受不住今后成为一个废人的事实,一头撞死在了方元帅的床沿上。
方元帅大步走出了帐篷,当他看向外面时,不由得双瞳睁大:这军营压根就不是他熟悉的军营!阔大的地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不计其数的断肢凌乱的倒在地上,原先灰白的帐篷上全是血红,赤红的一张张、一整片地的血刺得他眼眶生疼,心惊肉跳。
方元帅缓缓拔出了腰间剑,慢吞吞的一步一步走到了外面,在他恐慌的瞳孔中。梁问夜正步伐沉重,上半身插/着不计其数的箭,浑身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杀气,一手拿着剑,一手拿着弓,如阎王一样朝他走来。
方元帅见着梁问夜那宛如刺猬的上半身,登时被吓出了一声冷汗,不可置信地道,“她都被箭射成刺猬了,怎么还会若无其事的拔剑杀人?!”
梁问夜在她跟方元帅距离有一米远的地方停下了,只见她从插满箭的身上拔/出一支箭,‘啪——’毫不留情的扔在了地上,良久,她那沉默多时的嘴用着磨牙凿齿的语气逼问道,“我丈夫——纯觅清——扔出来!”
方元帅不语,挥起剑就对着梁问夜的脖子砍去,梁问夜熟悉的挥起了剑,往方元帅拿剑的那只手臂上砍去,方元帅没有官职,空有一个‘元帅’的名字,人也不是从小当兵,招式都不怎么熟练,他如同前些几十个黎军一样,在剑落下的时候收不回来,只能摆出一张惶恐的神色,让梁问夜砍下了他拿剑的那只手。
方元帅厉声尖叫道,“啊啊啊!”
梁问夜抬起脚,狠狠踹在了他的腹部上,将方元帅弄得跪地不起,她丝毫不怜悯方元帅此时的模样,而是继续追问道,“纯觅清——扔出来!”
“纯觅清?”方元帅颤抖着身子,绝望地道,“他被我的厨子剁成肉泥,扔进锅里给我们一整个军营的人煮成粥,吃了!”说罢,他便朝梁问夜的身上呸了口口水,作死道,“你想吃!就把我们杀了剁成肉泥,从我们的肚子里慢慢挑着吃罢!别浪费了!”
此言一出,梁问夜眼神愈发阴狠,她高举起了手中剑,对着方元帅的脖子便果断砍了下去。
事后,梁问夜踏出了军营,她的身后一片狼藉,根本就不是一个军营,完全就是一条长长的血河。
梁问夜在将军营都给里里外外都搜寻了一遍后,她站在外头,好不容易收回去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呜咽着,放肆的流淌着泪水,喃喃道,“觅清……呜呜呜……觅清……”
梁问夜嘴里不断重复着纯觅清的名字,回到了石山前,她再次骑上马,啼哭不止,泪流满面的踏马离开了这儿。
梁问夜骑着马跑回到了拐角处,哭的撕心裂肺。纯觅清在熊熊大火中被黎军带走的场景仿佛历历在目,她痛苦不堪的回忆着纯觅清临走前喊着的她的人名,“问夜!问夜!问夜!”
“我就是个垃圾……”梁问夜伸手拍打着自己的脸颊,怒斥着自己道,“那破酒,还不如给我砸了好!它就是个祸害,祸害呜呜呜……觅清,我好想你,觅清……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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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梁问夜往回走到了第四条拐角处时,她面前突然出现了五个人影,其中的三个身影,让她眼熟至极。
梁问夜停下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她面前的这三个身影,失声呐喊道,“觅清!”
纯觅清扭头,与她对视着。良久,才唤道,“问夜。”
梁问夜见着此人真是他,顿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翻身下马,急匆匆的跑上前去,一把拉住了纯觅清的双臂,泪流满面的抬头望着纯觅清,纯觅清一开始见着她,是有些害怕的,可当他看到梁问夜那满脸的鲜血时,心中的害怕霎时转化成了担心。他着急地道,“问夜,你脸上吓死人了你知道不?还有你上半身的,你都成刺猬了!你呀你,你到底懂不懂得自己的生命为第一啊?”
说着说着,纯觅清一把将梁问夜身上的箭都给拔了个精光,庆幸道,“幸好你按着我的办法在上半身塞了块大石头,否则你死了,我见不到你,你就这么忍心让我受寡吗?”
梁问夜面上浮出了笑容,她看着纯觅清那副担心她的模样,心道,“我为了我的丈夫,行驶三天三夜不曾吃饭就寝,凭一举之力灭了一整个军营。他总是没让我心灰意冷,见着了我,这么着急的关心我,我这一趟,走的太值了。”

都市异能小說 討逆笔趣-第429章 願爲使君效命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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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知晓卷轴的奥妙后,杨玄有一阵子喜欢看历史剧。
里面有些剧情很有趣,譬如说那些说客,见到目标后,一开口就是:大人危矣!
或是什么:听闻***,我特来吊公。
看多了,就知晓这只是一种话术。
“是危言耸听,还是确有其事我不论。”杨玄有些觉得无趣,“你说是我的故人,来,给我捋捋关系。”
韩胜说道:“老夫的东主文思淼原先是太子的人。”
“有些意思,那为何此次没被牵累?”
“只因老夫给他出了主意,一直是暗中联络。”
“太子那边没人知晓?”
“无人知晓。”
“你的主意是什么?”
“老夫让文思淼的兄弟纳了淳于氏一个远房亲戚的女儿为妾,破落户的女儿。随后又建言,让他与太子说了,把那女子的兄弟割了,送进了淳于燕骄的身边为内侍。”
杨玄眯着眼,“如此,让那个兄弟去联络太子?”
“是。”
“出事了……”
“那也是太子妃,淳于氏的锅,和老夫的东主无关。”
“啧!”杨玄看着韩胜,“这绕了几个大圈子,就算是有人要查,你那东主也能有辗转腾挪的机会,手段不错。那,你为何杀人?”
“那侍女不是老夫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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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谁?”
“是文思淼。”
“这事儿愈发的有趣了,说说。”杨玄端起茶杯。
韩胜看了茶杯一眼,舔舔有些干燥的嘴唇。
“给他一杯茶水!”
“多谢使君。”
茶水到手,韩胜眯眼仔细的品味着,连续喝了几口,叹道:“这是东湖的绿茶吧!最上等的,老夫当初也只是喝过一次,好茶!”
杨玄笑了笑,“说事。”
韩胜是站着,身前也没案几,就捧着茶杯继续说道:“那日文思淼突然相召,老夫不疑有他,就去了他的书房。
谁知晓一进去,就看到那个侍女的尸骸,衣裳凌乱,而文思淼却不见人影。老夫知晓此事不对,随即房门被人踢开。就在那些人想杀了老夫时,老夫大喊文思淼杀人了,老夫的嗓门大,故而逃过一死。”
“我和你不熟。”杨玄觉得是在听戏。
“是。”韩胜说道:“老夫自诩计谋无双,可却忘记了文思淼在太子被幽禁后的恐慌。他是想栽赃老夫……杀人偿命,老夫本该被处死,可老夫却当堂提出了质疑……”
“什么质疑?”
“那文思淼的书房乃是重地,那侍女老夫从未见过,可见不是心腹。如此,为何能进了书房重地?”
咦!
杨玄微微颔首,“继续说。”
“老夫喊冤。”
“没喊文思淼灭口?”
“喊了小人和他都会被处死。”
“也就是说,你笃定自己能寻到生机。”
“是,文思淼那时如惊弓之鸟,担心老夫说出更多事,如此,只能想法子让老夫逃过一劫。”
这人自信的让人有些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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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胜说道:“此事可以查到。另外,就在刚到陈州地界时,有人刺杀老夫。”
这事儿杨玄从赫连燕那里知晓了,“若非如此,我也没工夫见你。”
他举起茶杯,这是要结束谈话的意思。
“你的恩怨和我无关。”
韩胜赞道:“使君不是滥好人,如此才能做大事!”
“做什么大事?”
“老夫在长安就知晓使君不少事。使君出身卑微,机缘巧合与王氏结缘,进了国子监就读。出仕后,使君表现的不错,可若非使君救了贵妃,此刻应当还在万年县中挣扎……”
“嗯!”
“使君选了太平县,老夫当时就在想,此人要么是傻子,要么便是有大抱负。等听到使君跟随黄春辉回长安报捷时,老夫心想,这人不是傻子,而是有大抱负。”
“伱说的我有些飘飘然了。”杨玄笑道。
韩胜说道:“使君当初若是留在长安,看似能倚仗贵妃兄妹飞黄腾达,可从此也成了他们兄妹扈从,身不由己,这等人,不过鹰犬罢了,不值当老夫来见。”
傲气十足啊!
“使君来了北疆,这便是破局,随后老夫屡屡听闻使君建功立业,更是疏远了贵妃兄妹。那时候,老夫在想,此人未来不是北疆节度使,便是朝中的重臣。”
有些意思!
杨玄喝了一口茶。
什么顶尖绿茶,他喝着也只是觉得喷香。
都一个味儿。
“使君与一家四姓结仇最让老夫迷惑不解。世家门阀在大唐根深蒂固,此等人家势力磅礴,使君若是有大抱负,为何要与他们结仇?
老夫一直不解,直至听闻使君带着人杀进了洛欧国中,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使君是故作莽撞!”
“一家五姓乃是大唐的毒瘤,若是不能拔出,他们会日日依附在大唐之上吸血。再大的大唐,也经不住这等折腾……”
“想做大事者,必须有所取舍。使君想出将入相,必然要有所建树。打压世家门阀,这是大唐历代帝王都在做的事。”
韩胜又喝了一口茶水来润喉,“好茶!”,他接着说道:“功劳赫赫的臣子少?不少,可为何大部分臣子都默默无名?皆因不懂帝王心思。”
“那你来说说,帝王是什么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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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能出将入相的重臣,手腕心机缺一不可。此等人一旦进了朝堂,弄不好便是帝王的威胁。故而帝王会看此人的立场,看此人的把柄。谁愿意把把柄递给帝王握着,谁,就会先进入朝堂。”
韩胜笑道:“使君得罪了一家四姓,不,一家三姓,这便是递给帝王的把柄。假以时日,使君功劳到了,自然能进入朝中。”
“嗯!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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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还有。老夫以为使君的谋划颇为完美,可就是忘记了一件事儿。”
“何事?”
韩胜抬眸,平静的道:“如今的帝王……无耻!”
这人……
杨玄干咳一声,“无礼!”
韩胜微笑,“使君说无礼,而不是令人来拿下老夫,可见也是这般想法。”
他叹道:“若是别的帝王,使君如此交出把柄自然是好事。可这位帝王……看看他做了什么?率军杀进宫中,逼迫祖母退位,这是不孝。再次率军杀入宫中,逼迫父亲退位,这是狼子野心。强抢儿媳,这是不知廉耻。丢弃晏城,这是无情。”
“晏城!”杨玄的心猛地蹦跳了一下。
那个老人啊!
“是。晏城是被陛下蛊惑出的头,也是陛下送出去给一家五姓杀人泄愤的棋子。”
韩胜冷笑道:“看看黄春辉,多年卫国戍边,劳苦功高,可得到了什么?猜忌。
看看左相,拼死制衡了一家五姓,可该抛出去时候,陛下可会客气?
这些年来,左相等人多次被陛下丢出去为他背锅。若非左相顾全大局,怕是早已翻脸乞骸骨了!”
杨玄干咳一声,“你说这些……是想说,我的把柄错付了?”
“使君的仕途还长,那位陛下如今看来寿元也还长。宦海无情,一旦使君被夹在了陛下和一家五姓的中间……使君可做好成为陛下棋子的准备了吗?”
可我想的是讨逆……杨玄笑了笑。
韩胜叹道:“老夫敢问,使君可是想执掌北疆?”
杨玄不语。
韩胜摇头,“使君若是年长二十岁,那么老夫觉着妥当。使君如今二十了吧?二十岁,使君若是按照这等势头下去,三十岁之前就有可能功高不赏。
到了那时,兴许陛下会让使君做一任北疆节度使,可随即而来的便是猜忌……使君,太年轻!”
“使君可曾发现,陛下要想把臣子给丢出去背锅,事先还得利用他一番,比如说晏城,弹劾一家五姓,引发了朝野争斗……”
“使君年纪轻轻就功高不赏,就身居高位,陛下只有两等手段等着使君,其一,把使君弄去某个偏僻的地方为官,此生别想回来。其二,在猜忌达到顶峰时,利用使君和世家门阀争斗一番,他顺势削弱世家门阀。事后,再把使君抛出去,让那些人家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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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晏城。”杨玄眼中多了些赞赏。
“是,一如晏城。”韩胜说道:“使君如今只有回长安为官,方能避过此劫。不过,一家三姓随后的报复,将会伴随一生。所以,老夫才说,使君危矣!”
“文思淼为何要杀你灭口?”杨玄在琢磨韩胜此人。
文思淼既然想灭口,那么就算他进了太平县也难逃一死……除非杨玄出手。
“文思淼参与了刺杀陛下的行动。”
杨玄心中一震,“说清楚。”
太子装病准备伏击伪帝,谁知晓王显却是伪帝的内线,于是被一网打尽。
杨玄当时是太子中允,后来的清理就是他在负责,但从未听闻文思淼之名。
“当初得知太子想伏击陛下后,文思淼兴奋异常,寻了老夫出谋划策。老夫便说了伏击之事不妥当。”
“为何不妥当?”
“老夫断定东宫中陛下的眼线多不胜数,如此,把甲士弄进东宫的动静,足以惊动他们。”
“那你的建言是什么?”
太子把甲士弄进宫中的全过程都在王显的关注下,只是事后那个嫔妃自尽,以至于断了线索。
“陛下喜欢待在梨园,可也得不时临朝。老夫建言寻一个天干物燥的好天气,在陛下去前朝的路上纵火,先从东宫开始,弄些油料来,烧的越猛烈越好……”
这个疯子!
东宫距离皇帝临朝的地方不远,一旦起火……
“皇帝必然会往回退。”
“就要他退。文思淼在军中有心腹,安插些人手进去,就在那时候制造混乱……高呼陛下驾崩。”
“可侍卫们会出手。”
“不打紧。”韩胜目光幽幽,“接着高喊……国丈护着殿下来了。”
皇帝驾崩了,国丈护着外孙进宫登基了……还活着的皇帝听到这话会怎么想?
杨玄:“……”
良久,杨玄才缓过气来,“东宫起火,杨松成必然会被惊动。此刻高喊陛下驾崩,国丈护着太子来了,这便是要接手宫中之势……”
韩胜点头,“如此,杨松成只有一条路可走……出手,杀了皇帝!”
“世家门阀不造反。”
“世家门阀想造反,当今皇族李氏便是。
如今不是世家门阀不造反,而是大唐国势依旧能支撑国运,臣子们也还忠心。
军队虽说不少成了看门狗,可南疆和北疆大军依旧强悍。
在这等时候谋反,成功的可能太小,故而,他们不敢造反。”
“这是逼上梁山!”
“梁山?”韩胜一怔,抛开了这个疑惑,“到时候,这边有人去杨松成那里通禀太子造反之事。”
杨玄点头,“此时杨松成就算是不敢谋反,也得反。”
“使君高见。”韩胜小小的恭维了一下,“陛下无耻,猜忌心强。杨松成深谙这一点。而杨松成老谋深算,近些年却越发的稳健了。
不是他缺乏进取心,而是他身后是杨氏和无数家族。他背负的东西太多,故而越发不敢冒险……
他不敢冒险造反,那么,可敢冒险赌一把陛下事后不清算自己?”
“有些意思。”杨玄颔首,“一切计谋都是对人性和人心的揣摩。”
韩胜把茶杯放在地上,拱手道:“能听到这话,老夫没白来。”
这是个人才!
手段狠辣,且变化多端。
“你担心文思淼会派人来太平灭口!”
“是。但老夫不惧死。”
“那你惧怕什么?”
“老夫惧怕默默无名而死。”韩胜抬头,眼中皆是自信,“老夫一生所学自问不差天下任何人。只可惜文思淼不听老夫之言,否则说不得此刻宫中做主的便是太子。”
“你很自信,但我有些好奇,既然你如此自负,当初为何不寻一个更好的东家?”杨玄笑着问道。
良禽择木而栖,既然身负大才,为何还要为文思淼那等庸碌之辈效力?
韩胜神色黯然,“当初文思淼曾资助过老夫。”
大唐权贵喜欢招揽人才,但人才就那么多,更多的人才处于蛰伏的状态。你要想等待也成,但等人才露出峥嵘后,你掂量一下自己的能力,可抢得过别人。
所以许多权贵喜欢投资那些刚冒头的年轻人,广撒网。
“老夫虽说看不上文思淼,可得人恩惠,得回报。”
杨玄淡淡的道:“那么,你今日来此是何意?”
韩胜缓缓跪下,“老夫愿为使君效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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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听到了他们的话,气的不行,指着他们说,这是找死,
但是那些人不听,本来他们就是喝多了,他们就是有很多不满, 对长孙无忌的不满,对长孙冲的不满,本来,他们是可以入朝为官的,但是现在,还没有消息, 所有的好处都是大哥拿走了,
另外, 如果不是长孙无忌犯错误,他们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所以,现在他们对于长孙无忌的劝阻,谁也没有当回事,对于他们来说,弄到钱才是要紧的事情,如果韦浩不是有钱,他能够这么潇洒,说不去当官就不去当官。
“行,老夫管不了你们, 你们自己要找死, 老夫也是没有办法,别到时候过来哭就行, 其他的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你们自己看着办!”此刻的长孙无忌坐在那里,非常的痛苦,
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现在李治压力是非常大的,如果长安的营商环境继续恶化,那么他就的京兆府的位置就坐不稳了,到时候也可能还是交给太子,或者让韦浩来治理,这样的话,李治就没有机会了。
“爹,我们也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长孙浚此刻也是对着长孙无忌说道。
“是啊,爹,你也没有用膳,还是去吃饭吧!”长孙温也是对着长孙无忌说道,长孙无忌坐在那里,气的不行,
但是没办法,这些都是亲生的。那些儿子看到了长孙无忌没说话,于是就转身走了,实在是不想这里继续听他的话,
慢慢的, 那些人就都在了,就连长孙静都去睡觉了,就是留下长孙无忌坐在那里,长孙无忌无奈的站了起来,往外面走去,知道那些儿子是不会听他的了,那些儿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自己的话,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一点威慑力。
很快,长孙无忌就到了长孙冲的书房,长孙冲看到了长孙无忌过来,也是连忙站了起来,看到了长孙无忌这样的表情,他就感觉不好了。
“爹,还没有吃饭吧,我去让人做点饭菜送到这里来!”长孙冲对着长孙无忌说道。
“不吃了,还有点心吧,给老夫拿两个点心就好了!”长孙无忌无奈的摆手说道。
“爹,不吃可不行,伱等一下马上就能够好!”长孙冲马上说道,接着拉开书房们,吩咐下去了,吩咐好了以后,长孙冲就再次到了书房的茶桌前面做好,开始给长孙无忌泡茶。
“冲儿,那些弟弟,明天早上你还是要去说一下,如果不去说,他们真的不会退,如果不退,到时候就真的有大麻烦了,你该知道那些事情的!”长孙无忌对着长孙冲说道。
“我知道,我会去说,但是他们不听,我就没有办法了,他们一直对我不满意,认为不公平,他们去坐牢了,我没有去,还在长安这边享受,爹,我在长安是享受吗?你认为我是享受吗?
我,当年长孙无忌的儿子,长孙皇后的侄儿,普安公主的驸马,但是,我爹去挖矿了,我弟弟挖矿了,我,一个人在长安城这边,小心翼翼的活着,就是希望你们回来后,家还在,我们家里的东西,没丢,
在外面,我都不敢跟人起冲突,别人骂我,我还要陪着笑脸,还有和人道歉,在朝堂上,那些大臣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我不敢做声,慎庸敢去打死他们,我也想要去打死他们,可是我敢吗?
爹!当年你糊涂,我怎么劝你也没有用,我也劝过他们,他们也不听,现在你们把所有的事情,全部怪罪与我,我,还要给他们建设府邸,我没有那么多钱,如果不是普安公主资助,如果不是慎庸借钱给我,那些房子我都没有办法建设,
爹,我有什么错,我做错了什么?我什么都没有错,凭什么他们怪罪我,本来,我应该是我们大唐最得意的人吧?我要比韦浩还要得意吧?
韦浩是姑姑的女婿,我也是,我还是姑姑的侄儿,我还是你的儿子,你之前可是父皇一种的肱骨大臣,现在呢,我,跟個孙子一样,
如果不是之前的那些兄弟,对我还不错,韦浩,萧锐,房遗直,李德奖,程处亮他们对我还不错,我都没脸活着了,他们现在又惹事了,你让我怎么办?我可不是慎庸啊,这样的事情,我解决不了啊!”长孙冲此刻对着长孙无忌说道,长孙无忌也是叹气的点了点头。
“爹,他们怎么成了这样了,从来就没有反思过,古人说三省吾身,他们估计就是想着报复,报复我这个大哥,报复我有什么用,这样的报复,对我来说,有什么损失,无非就是我更加抬不起头来做人,但是又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我提醒过他们,我也训斥过他们,可是他们不听!”长孙冲继续生气的说道,
火大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谁受得了,这件事如果不解决好,到时候那些大臣非要弹劾自己的那些兄弟不可,甚至到时候弹劾李治,说李治纵容那些人,到时候李治收拾还是不收拾?
“冲儿,爹知道你不容易,不过那些弟弟该救还是要救啊!”长孙无忌看着长孙冲说道。
“爹,我会救,但是能不能救出来,我就不知道了,所以,这件事还是需要你也去说说他们,我这边也去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些工坊主,给他们赔礼道歉,如果他们家有人被他们几个给逼死了,我们还是需要想办法赔钱才是,让他们压住这件事。哎!”长孙冲无奈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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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能够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而此刻,在皇宫当中,有关他们几个做的事情,已经全部送到了李世民桌子上,李世民看着那些卷宗,气的不行,恨不得现在就把他们叫过来,狠狠的收拾他们一顿,但是他们毕竟是长孙皇后的侄儿,自己无论如何也是需要顾忌一下皇后的颜面。
想到了这里,李世民就是站了起来,拿着卷宗走了,直奔立政殿这边,
此刻长孙皇后正在给兕子讲故事,兕子一看李世民过来了,也是马上扑了过去。
“父皇,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啊,我本来还想要去立政殿那边看你呢!”兕子搂住了李世民的脖子,高兴的说道,李世民现在可宠这个闺女了,因为其他的闺女都大了。
“那你怎么不来啊?”李世民马上笑着问了起来。
“母后不让,说要看书!”兕子不高兴的说道。
“那就下次来,看完书来!”李世民继续笑着说道。
“嗯!”兕子点了点头,长孙皇后则是笑着说道:“下来,你父皇抱着也累!”
“哦!”兕子说着马上就要下来,李世民马上放下这个。
“观音婢,你看看这个,朕来给兕子讲故事!”李世民把卷宗给了长孙皇后,自己则是接过了长孙皇后的手上的手,开始给兕子讲故事,
长孙皇后很奇怪,自己怎么能够看这些东西,但是既然是李世民给自己看的,那自己也只能看了,
等她看到了里面的内容,也是震惊的不行,更加气愤的不行,上午慎庸刚刚和自己说,自己还没有去找大哥呢,没想到,现在就出现了卷宗,李世民全部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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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父皇给你讲完了,你先去出去玩,父皇和母后还有事情要谈!”李世民讲完了以后,笑着对着兕子说道。
“好!”兕子点了点头,马上就出去了。
“看完了?”李世民开口问道。“
他们该死,怎么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长孙无忌此刻也是发狠的说道。
“嗯,逼死了三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一个孕妇,简直就是丧尽天良,朕现在也不知道拿他们怎么办?
如果就这样压下去,那肯定是不行的,明天我估计就会有大臣开始弹劾这件事,包括彘奴那边,估计也会被弹劾,到时候彘奴可是需要立威的,他们几个就要倒霉了,如果不收拾他们,那些大臣可不会放过彘奴的!”李世民坐在那里,发愁的说道。
“一切全凭陛下做主,他们犯下这样的事情,是他们咎由自取,臣妾不求情,也没有脸求情,他们这样做,臣妾都感觉丢人!”长孙皇后此刻也是无奈的说道。
“嗯,但是该救还是要救的,如果不救,诶!”李世民没有说下去。“如何救啊,那些大臣能放过这样的事情吗?他们是臣妾的侄儿不假,如果他们不是臣妾的侄儿,他们现在估计已经在刑部大牢了,还想要继续在外面逍遥法外,陛下,此事,臣妾不管,怎么处理都行!”长孙皇后态度坚决的对着李世民说道,
李世民看了一眼长孙皇后,接着叹气了一声,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毕竟,长孙无忌之前对大唐还是有很大的功劳的,虽然国公位是保住了,
但是,那些孩子,自己也不能下死手啊,如果按照大唐的律法来办,他们这样的人,是可以判砍头的,毕竟他们做的有点丧尽天良了!

都市小說 《李治你別慫》-第三百一十九章 孽緣必須掐死!熱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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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州城内的粮商们变了口风。
他们再次聚集于刺史府门外,苦苦哀求见李刺史一面,这次不敢再卖高价,而是请求李刺史赶紧收粮。
价钱好商量,你说多少就是多少。
刘阿四出现在刺史府门口,傲娇地告诉粮商们,李刺史病重未愈,不便见客。
粮商们盘腿坐在刺史府门外,集体为李刺史诵经祈福……
不知是粮商们念力通达,还是李刺史福大命大,在一阵虔诚的祈福过后,李刺史的病竟不药而愈,被部曲搀扶着走出了刺史府大门。
粮商们感动得热泪盈眶。
你他妈总算出来了!
等咱们卖了粮食,立马咒你一命呜呼。
“十文一升!”一名粮商毫不犹豫地喊价。
李刺史双腿一软,两眼翻白,俨然旧疾复发命不久矣。
“八文!”另一名粮商再次喊价,胜造七级浮屠。
李刺史张大了嘴,大口大口喘息。
“五文!”又有粮商为敬爱的李刺史吊命。
李刺史浑身抽抽,呕心沥血。
“四文,四文!”一名粮商悲愤地道:“李刺史若病仍不愈,小人便随同李刺史共赴黄泉!”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浑身抽抽的李刺史突然站直了身子,面色红润精神矍铄,活蹦乱跳长命百岁的样子分外惹人唾弃,粮商们不戒色的话,肯定活不过他。
李钦载推开了搀扶他的部曲,整了整衣冠,朝粮商们长揖一礼,然后……双臂举过头顶,弯曲。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比心,耶!
行云流水一套动作后,李钦载收功,转身回了刺史府。
粮商们面面相觑,一脸呆滞。
这货……从头到尾居然一个字都没说,但不知为何,侮辱性极强。
尤其是那个比心,虽不明其意,但莫名让人感到强烈的不适。
李钦载进门后,刘阿四站在府门外的石阶上,昂首挺胸大声道:“四文一升,过斛称重!”
粮商们肩膀一垮,绝望地叹气,然而还是老老实实排队,一车车粮食开始朝刺史府门前聚集。
李钦载进门以后,神情一阵轻松。
粮商们的粮食终于彻底地留在并州城了,这些日子虚虚实实一堆套路,为的就是这个目的,此刻目的终于达成。
粗略算了算粮食们运进城的粮食,至少能保并州城及周边四县大约两个多月的赈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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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多月后,江南道的赈粮真的能到并州,李钦载愿以所余不多的节操发誓,这次绝不骗人。
当然,那时粮商们是何种表情,李钦载就管不着了,粮食已收,留你们何用?
眼下唯一的难处是……没钱了!
四文一升收购粮价,李钦载也拿不出钱来,李治拨给他的国库银钱已被他花干净了。
这个……确实是个麻烦,李钦载暂时拿不出办法,今日粮商卖粮的钱只能欠着。
…………
晋阳行宫。
金乡县主今日的心情似乎特别不错,中午路过仍旧乌烟瘴气的偏殿时,金乡县主不仅没嫌恶地皱眉,反而还朝父王的那群狐朋狗友微笑招呼。
这一笑不仅令狐朋狗友们惴惴不安,滕王更是心虚胆战。
事出反常必有妖,宝贝女儿已经放弃对本王的治疗了么?
越想越不对,滕王索性扔下斗蛐蛐儿正起劲的狐朋狗友,独自追了出去。
“女儿,乖女儿,你咋了?是否身子有何不适?”滕王紧张地问道。
金乡县主一脸莫名:“女儿身子好得很呀。”
滕王观察她的表情,试探问道:“不知蕊儿何事如此高兴?说出来让父王也高兴一下?”
金乡县主忍不住再次露出笑容,道:“父王,并州城的百姓有救了,辖下四县的百姓也有救了。”
“咋了?”滕王满头雾水。
“今日一早,并州城的所有粮商聚集刺史府,以四文一升的价钱,将粮食全卖给了刺史府。”金乡欣慰地道:“父王,你敢信么?大灾之年,别地粮价已翻了数十倍不止,并州的粮价却被打落到四文,四文!”
金乡加重了语气,欣悦之色怎么都无法掩饰。
滕王眯着眼,并未表现出多高兴。
说到底他从小到大只是个皇家的纨绔子弟,对底层百姓的疾苦其实并不怎么在意。
但出于对女儿的逢迎,滕王还是附和道:“啊,四文,了不起了不起!……为何粮商愿意卖这个价?这不是赔本么?”
金乡愈发欣然道:“那个新上任的李刺史很厉害,女儿之前倒是看走眼了,前几日花巨金收粮,将各地的粮商吸引过来,粮食入了城他却称病不出,然后江南道的赈粮恰好来了,粮食瞬间不值钱了……”
“昨日女儿还听说,宁朔都督府的将士奉令挖断了并州城外的道路,说什么外地有民变,粮商们的粮食无法出城转卖,情势眼看越来越危险,粮商们不得不咬牙以四文一升的价钱把粮食卖给了刺史府。”
金乡由衷地赞道:“布局,引诱,威压,收网,这手段,真的高明,厉害!难怪被天子如此器重,果真有几分本事,并州的百姓幸甚。”
然后金乡露出羞惭之色,低叹道:“想到女儿当初还责怪他胡乱施政,置百姓于水深火热,没想到他不声不响布下如此绝妙的棋局,可笑女儿愚钝至此,竟不知深浅错怪他,想想便觉得无地自容……”
滕王睁着小绿豆眼,似懂非懂地眨巴着。
话虽然没听懂,但女儿的表情他看懂了,越看懂越觉得不妙。
当一个女人对一個男人露出崇拜的表情,接下来的发展能好吗?
本王的宝贝女儿,堂堂的县主之尊,竟崇拜一个有妇之夫……
达咩!
滕王心腔子瞬间缩紧了,暗暗攥住了拳头。
走!必须带着女儿马上离开并州!明日就走!
把这段孽缘彻底掐死在摇篮里!
滕王脸色阴晴不定时,金乡却迟疑地开口道:“女儿错怪了李刺史,当初对他很无礼,如今不能装糊涂当没发生过,女儿想……当面跟他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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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滕王仿佛被流氓摸了屁股似的尖叫起来:“我去!”
金乡一脸莫名地看着他。
滕王咳了两声,道:“父王代你赔礼,你不必去了。说来父王也是皇室宗亲,李刺史为社稷立下偌大的功劳,拯黎民于水火,父王理应代天家对他表示感谢。”
“女儿安心留在行宫,收拾一下行李,父王这就准备厚礼拜会李刺史,乖,一定留在行宫,不要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