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释手的都市言情小說 數風流人物 愛下-壬字卷 第二百一十八節 宮闈事紫英明實質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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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嵩点点头,“我无意干涉令尊军务,只是一个善意提醒,想必令尊心中亦是有数。”
冯紫英微微拱手表示感谢:“多些大人的提醒,我定会转达给家父。”
“言归正传,紫英你在顺天府恐怕多少也听说了一些宫里宫外的情况,现下皇上身子虽然有所好转, 但是始终未能清醒过来,太医的判断也是莫衷一是,内阁确立左右监国共同理政,但从目前情形来看,这理政一说,只怕”
卢嵩没说下去,只是摇摇头。
理政?理什么政?寿王和禄王,一个轻佻狂妄,不学无术,一个年幼无知,柔弱心怯,他们两背后的许君如和梅月溪才是真正的操盘者,但两个久居深宫的妇道人家,见小利而忘大义,眼光浅薄,这等人怎么谈得上理政一说?
冯紫英对这个也不好置喙,随着永隆帝的不省人事,皇权这根支柱迅速坍塌了。
寿王也好,禄王也好,根本就没有做好承担起这份责任的准备,一门心思盯着可能对自己未来可能威胁自己继位的几個兄弟,只想着如何铲除威胁稳稳当当坐上那个位置,却从未想过坐上那个位置需要具备什么样的能力, 承担什么样的责任。
对他们来说,也许就是解决不了事儿, 那么解决掉可能会做事儿的人, 那也就足够了, 不管谁有没有我强,但只要让他们都坐不上那个位置,那那最后剩下的就只有自己能坐了。
“卢大人,皇上未能醒转,这就给了所有人以无限遐想可能,宫中诸妃都非省油的灯,为了自家皇子的未来自然不可能相让,这等纷争也是少不了。”冯紫英淡淡地道:“这等话本不该我这等外臣来说,但处于顺天府丞这个位置上,少不了要接触一些想要无事生非之人,所以我也不得不说,当下宫中无论如何纠斗,我以为都不宜掺入朝政,内阁诸公亦能看清楚这其中原委道理,这一点卢大人到无须担心。”
卢嵩小眼睛微微一眯。
他没想到冯紫英居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言外之意便是由得宫里这帮人去折腾,但只能局限于宫中, 不能涉及朝政, 甚至是直接将包括寿王和禄王在内的所有人都隔绝于朝务之外了, 那这个监国理政, 还监什么国,理什么政?
冯紫英注意到了卢嵩的目光变化,但是却依然故我:“卢大人是不是觉得我这番话有些出格过分?或者觉得这监国设立就毫无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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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嵩阴柔一笑,“想必紫英自有见教。”
“监国设立实际上只是平衡内外的一个手段,论实质,寿王也好,禄王也好,并不具备监国理政的能力,这一点卢大人无异议吧?”冯紫英反问。
卢嵩默不作声。
“为什么设立,那是因为皇上能不能醒来未定,而皇家内部乱成一团,如果不及时给出这样一个选项,可能会被义忠亲王所利用,万一他自行宣布他要监国理政呢?实际上他已经做了,但当时是被叶公断然拒绝了。”冯紫英淡淡地道:“所以给出一个回应,绝了义忠亲王想要在京中滋事的想法,迫使他离京,至于后续,如果寿王和禄王真的能表现出其理政之能,日后未尝不能趁势而为,但现在,好像没看到。”
卢嵩叹了一口气,仍然没有说话。
“现在大战在即,所有人都清楚,如果不能再明年中拿下山东,朝廷将陷入绝境。”冯紫英毫不讳言,“北地大旱的影响会慢慢显现出来,现在不过是初露端倪,等到春末,也就是最艰难的时候,朝廷根本无法解决山陕的灾民填饱肚子的问题,那些无处可去的灾民只能铤而走险,河南、北直、山东一样有些州府存在如此情形,只不过下边官员为了自己乌纱帽压着不报罢了,朝廷现在也顾不过来,可要解决这个风险,漕运必须要恢复,江南和湖广必须要在明秋向北地运粮,做不到这一点,就要天下大乱,单靠海运那点儿粮食,只能维系京师和军队所需,其他受灾地方就只能自求多福!”
卢嵩不得不承认冯紫英所言属实,实际上他本来想要点一点冯紫英在榆关、大沽和丁字沽的一些布局的,但是人家主动说出来了,海运存粮根本不敷使用,满足京师一地和军队所需都很困难,遑论其他地方,朝廷也不可能不管京师和军队而去解决其他地方的灾民所需,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没有漕运的支持,一切都是虚妄。
海运或许前景广阔,但现在还远无法承担起这个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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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冯紫英也早就看到了这一点,并开始着手在做这件事儿,鼓动起了山陕商人与江南那边商贾合作,只不过这需要一个过程,没有三五年甚至十年八年,根本难以真正取代漕运。
卢嵩对冯紫英的高瞻远瞩还是极为佩服的,若没有冯紫英的提前布局,现在京畿的粮价就要涨到天上,正是全靠户部宣布从丁字沽和大沽以及永平府运入存粮,才勉强压下了粮价涨势凶猛的势头,稳住了京畿局势,否则京畿局势早就恶化了,还不说这还有那么多流民在不断涌来。
就凭着这一点,卢嵩觉得,冯紫英哪怕提出任何只要不是违反了他做人原则的要求,他都会应允,至于说要带人进诏狱看望谁,那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便是冯紫英要保释一二只要不是贾赦、贾宝玉、贾蓉等几个太招人眼目的重要人物,他都能睁只眼闭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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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英,你的意思是宫里任由他们折腾,只要不影响朝局,便无所谓。”卢嵩笑了起来,“可这般折腾,未免”
“卢大人,若是不让他们折腾,他们要把心思放在朝务上来,甚至生出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想要利用朝局来生事儿,那才是真正的隐患,所以由得他们去,龙禁尉在其中把握好一个尺度,甚至还可以引导一番,无关大局,只要等到山东拿下,大势底定,那其他就无足挂齿了。”冯紫英轻松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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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英,看你的样子,是对朝廷局面信心百倍啊。”卢嵩含笑问道。
“卢大人,与国同休这句话其实我觉得可以用于我们这些出身北方的士人和武勋,我不认为南京伪朝真的获胜,我们能比现在更好,所以我们会坚定不移的支持打赢这一仗。”冯紫英斩钉截铁地道,同时也是向卢嵩代表着的所有人的一个表态。
卢嵩心满意足,点点头:“紫英你有这般气势和信心,那老夫也就心里踏实了,宫里的事儿,老夫明白怎么处理,内阁诸公那里紫英也不妨多去走一走,坐一坐,说一说,”
冯紫英心领神会:“我明白。”
“嗯,宫中贾贵妃现在已经被解除幽禁了,我也和许皇贵妃说过,不宜扩大,不宜迁延,她是聪明人,明白什么意思。”卢嵩淡淡地道:“另外如果紫英还有什么要求,也可以直接和张瑾说便是。”
冯紫英心中大定,有了这句话,可操作余地就大了许多,张瑾肯定会向卢嵩报告,但只要卢嵩不反对,自己就能做很多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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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的冯紫英心情也是大好,再听闻说红玉也回来了,顿时明白了过来,王熙凤怕是生了。
虽然不是来到这个世界所获的第一个孩子,但是王熙凤这个昔日红楼梦书中对lsp们最具有诱惑力吸引力的女子,无论是哪个男人都难以抑制对其的垂涎之意,轮到冯紫英身上,虽然他本身只有二十岁,但是前世却早已是中年男,自然也不能免俗,所以在有机会获此机会,而且是一了禁忌之愿时,哪里还能忍耐得住?
看到王熙凤大腹便便的孕相冯紫英都能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现在瓜熟蒂落,王熙凤终于替自己生下孩子了,这份滋味更是耐人回味。
二奶奶,凤姐儿,凤辣子,凤丫头,这个在荣国府中颐指气使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女强人,最终还是匍匐在了自己身下,心甘情愿地替自己生儿育女,这种心理慰藉和成就感、满足感,是外人永远难以想象和体味的,甚至这个时代的人都难以想象的。
不过当着鸳鸯、金钏儿和晴雯她们,冯紫英仍然只能强压住内心的心思,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淡然模样,假模假样的关心红玉一番,还宽慰说林之孝夫妇应该问题不大,日后肯定能够会放出来。
这般表现能瞒得过其他人,却难以躲过鸳鸯的妙目,只是鸳鸯也是个知情达趣的,自然不会去戳穿这些事情,只是觉得这位爷这般演戏倒也挺像,念及王熙凤和这位爷之间的孽缘,鸳鸯也只能暗中叹息。
一番热闹之后,冯紫英也就先行离去,把红玉、金钏儿、鸳鸯等人留下,一切都看起来那么正常。

人氣連載都市言情 數風流人物-壬字卷 第二百一十二節 窺咽喉馮唐欲橫刀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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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训了几个月,冯唐对自家的西北军还是有些底气的。
或许是因为长期饱受歧视此番骤然得到朝廷看重,整个西北军都焕发出不一样的精气神。
尤其是在庆阳整训期间,冯唐亲自督阵监军,对整个调来的三边四镇大军逐一进行拉练整训,优胜劣汰,包括他原来带过的榆林军一样不例外, 加上后勤保障的跟上,使得这一次整训效果比想象的更好。
抽调出来的这十二万大军中不敢说是全数精锐,但是也基本上把除榆林军中之外其他三镇能打的军队囊括一空了,榆林镇因为考虑到还要面对土默特人,须得要保留部分精锐,所以只抽调出部分,而其他三镇考虑到现在的情况基本上只留下一部守卫门户的军队,其他精锐全数抽调出来作为西路军的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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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朝廷获得的那部分银两,大部分用作补充粮饷,少部分也用于从京畿军工制造坊购买了部分火器,冯唐已经意识到随着时代变化,火器必将取代冷兵器走上舞台,这一点冯紫英已经给他重申了无数次,但是通过这一轮整训之后,他才深刻认识到。
当一支军纪严明的火器部队集结起来,形成阵型时,无论是步军还是骑队, 要冲阵都必将面临一场惨烈的搏杀, 付出的代价极其高昂,而作为火器部队的成型时间要比骑兵和步军短太多了。
这种优势无与伦比。
不过财政的困难也限制了西北军的火器换装速度,同时考虑到火器换装要彻底变成如紫英所言那样一支纪律严明步调一致的火器军队, 一样需要艰苦的训练,而对于西北军来说, 现在时间肯定不够了, 所以冯唐也没有想过要在这一次南征之战中就非得要依靠火器部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觉得这一次南征之战, 也许是西北军冷兵器军队最后的辉煌。
“东旸的消息回来没有?”冯唐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身体,望向窗外。
洛阳是河南府最大的城市,同时也是伊洛盆地的核心,从这里东出进入开封,那就是一马平川的四战之地了。
“上一次消息是三日前,算一算该是今明二日就有消息传来了。”幕僚是跟了冯唐几十年的老人了,含笑问道:“大人可是在考虑东旸的建议?”
“唔,东旸性子偏激,却又嗅觉敏锐,是個天生的战将,但是我们初入中原,大军还有一个适应过程,我还是有些担心他太过于急躁了。”冯唐摩挲了一下下颌,若有所思:“他在仪封——虞城这一线徘徊,恐怕也让陈继先心生忌惮了,你可知昨日来人是谁?”
“难道是陈继先的使者?”幕僚讶然,有些不敢置信。
“没错, 就是陈继先的人,虽然没有暴露身份, 但是我认得出,是陈继先的身边人。”冯唐笑了笑,“单凭这一点,南京就不能成事。”
“陈继先想要和朝廷暗通款曲?”幕僚觉得不可思议。
从一开始他就和主帅探讨过淮扬镇设立究竟是何目的,陈继先究竟是谁的人,太上皇,皇上,还是义忠亲王?
怎么看都难以判断,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陈继先就是一个骑墙之辈,恐怕和哪一方都能扯上关系,所以哪一方都能勉强接受,但是哪一方也不敢彻底相信。
但从宣府军和大同军大张旗鼓进入山东,陈继先对朝廷要求进攻宣府军的命令无动于衷,以各种理由推托,朝廷就对此人失去了信任,这么看他应该是南京方面的人才对,但是这又突然和自己东翁来接触,意欲何为?
难道想学唐末时的藩镇,想要在徐州割据不成?这未免太高看他自己了。
这年头和唐末情形可完全不一样,张氏皇权的权威还是相对稳定的,无论是京师朝廷还是南京伪朝,都只能依托张氏子弟,士人们也都还是认可张氏一族,无论是元熙帝还是永隆帝都非昏庸之君,其表现都还是可圈可点,纵然有些缺失,但都在士人们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
即便是举起造反大旗的义忠亲王,实事求是地说,也都还算是有些才干,在当太子期间,除了和英妃私通这一行径让元熙帝难以容忍外,其他并没有什么败笔。
至于说其人趁着元熙帝患病期间有些小动作,在大臣们看来都无可厚非,谁让当时元熙帝病得那么重,眼见着大家都觉得不行了,只等办后事了,谁曾想元熙帝又病愈了,而且还能再执政了好几年才逊位,这等事情便是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
“这倒不好说,只说要求我们不要进攻徐州,若是我们去山东,他便不管,若是要进徐州,那他便要撕破脸了。”冯唐似笑非笑。
“撕破脸?”幕僚觉得好笑,“他撕破脸又能怎样?彻底倒向南京伪朝?现在他便是再怎么向朝廷表忠心,只怕朝廷也不会相信吧?除非他能给宣府军背后一刀,可宣府军现在也把他防着吧?”
冯唐沉吟不语。
说实话,他也不清楚陈继先的谜之操作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若说他是朝廷派去的“卧底”吧,宣府军东进山东的时候,他却不闻不问,兵部下令他北上,在运河一线挡住宣府军,他置之不理,若说他是南京伪朝那边的吧,可他很有点儿听调不听宣的感觉,南京伪朝对他的态度也很模糊,也并未要求他出兵协助宣府军和大同军。
若说他是骑墙想要观风色,那未免显得有些太过愚蠢了,这种情形下,无论谁胜谁负,他都难以讨好,到最后恐怕都是被清算的角色,可谓最愚蠢的选择莫过于此。
在冯唐看来,陈继先不至于如此不智才对。
但他也看不穿陈继先的想法。
不过陈继先派人来接触,要求西北军不得进入徐州,还是让冯唐略微揣摩出陈继先的一些心思,似乎这个家伙并非想最初自己猜测的那样会一直保持骑墙观望,而只是先暂时观望一下,他更希望下一步自己和宣府军碰一碰,双方战事结果也许会成为他做出选择的一个决定性因素。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倒是真有可能。
西北军和宣府军之间的战争几乎就可以决定南北双方朝廷的命运,若是自己失利的话,淮扬军趁机加入战局猛攻自己侧翼,只怕自己还真的招架不住,一旦退入河南,那么就几乎丢失了整个东部富庶地区,而这两年的北地大旱的影响可能会让包括整个山西、陕西、河南、北直在内的北地都陷入了困境,根本无力支撑起后续的战争,而两广和湖广这些地方只怕都会改变现在偏向朝廷的态度。
同样如果自己一举击败宣府军,只怕淮扬军要么北上夹击宣府军,但更大可能是趁机南下直扑扬州,甚至猛攻金陵,成为南下的急先锋,到那时候,拿下扬州、金陵的大功在手,朝廷难道还能不承认,或者不给一个说法?
现在陈继先也许在做的就是厉兵秣马,做好一切发动最后一击前的准备吧。
“或许陈继先还没有下定决心,或者说没敢下决心下注,但是他一旦下注,也许就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全力一击。”许久之后,冯唐才慢慢道:“他要看我们西北军能不能击败宣府军,这是他观察并作出决定的风向标。”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幕僚不在理会这个问题,这个问题也轮不到他来操心,他需要考虑的是即将到来的对山东之战,“东旸的胃口很大,他想要突袭济宁还是徐州?”
“倒也未必就是这两地。”冯唐摇摇头:“其实沿着运河很多地段都是咽喉之地,只要断其一处,便能彻底中断宣府军和大同军的后勤补给,这恐怕也是牛继宗最担心的,东旸上一次就已经称宣府军已经在嘉祥、巨野、鱼台、金乡几县驻军,显然就是防范我们突袭这一段。”
“那就从丰县、沛县过去拿下夏镇!”幕僚目光锐利,“陈继先不是说我们不能进攻徐州么?那好,我们过境丰县、沛县,不碰它们,然后直接进入山东拿下夏镇,那他总无话可说了吧。”
夏镇就是原来的夏村,位于独山湖和昭阳湖以南,扼运河北上的要道,商贾辐凑,徐兖咽喉,拿下这里,就能切断整个山东运河与难免徐扬的往来。
“拿下夏镇?”冯唐笑了起来,“那你这是在逼牛继宗拼命啊,拿下夏镇,牛继宗孤注一掷南下,我们挡得住么?夏镇虽然是咽喉要地,但是却不是防守的好地段,假若陈继先趁机给我们在背后一击,我们恐怕会被包圆啊。”
幕僚凝神苦思,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拿下夏镇,却未必能受得住,尤其是中间隔着丰县和沛县,一旦被宣府军进攻失利,那陈继先只怕就要动手了,这反而会导致局面恶化。
可如果占领丰县沛县,那又会直接和淮扬军开战。
这却两难了。